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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当真没事?”沈柏笑着问,孟伦刚要点头,沈柏一刀插进木板里,匕首正好插着孟伦的手掌楔进木板,孟伦惊出一身冷汗,沈柏把匕首拔出来,在孟伦胳膊和腿上轻轻拍了两下:“我们几个耐性都不是很少,这个问题孟少爷你想好了再回答,不然下一次这把匕首就不知道落在你身体哪个部位了。”
沈柏的语气冷寒,全然没了平日的洒脱不羁,只剩下冷冰冰的没有感情的狠戾,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周珏在一边看得汗毛倒竖,忍不住看了顾恒舟一眼。
沈家这小子去校尉营受训两个月出来以后就浑身都不对劲了,也不知道在校尉营里都经历了些什么。
那些事事关重大,孟伦摇着脑袋嘴硬的说:“没……没有什么事。”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沈柏在心里叹了口气,神色一凛,一把捂住孟伦的口鼻,右手拿着匕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利落的插进孟伦左手,将他整只手钉在木板上。
孟伦浑身紧绷,眼睛瞪得差点从眼眶掉出来,然而沈柏死死的捂着他的口鼻,将他痛苦的尖叫呼吸全部堵在喉间根本发不出来。
沈柏幽幽的说:“睦州城里的腌臜事,有一件算一件,孟少爷最好全都说出来,毕竟死不可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活着才可怕。”
周珏痛得浑身痉挛,手掌的血很快流了一地。
周珏看得心里发毛,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不是在花楼,而是在大理寺的刑房里。
温文儒雅的太傅怎么会教出这么凶残嗜血的儿子?
过了一刻钟,孟伦才勉强平复了些,沈柏松开他,说:“孟校尉到睦州做校尉有十来年了,太久远的事你可能也记不清,不如先从五年前睦州城里的人口失踪案说起吧。”
听到人口失踪案,孟伦表情越发慌乱,他痛得满头冷汗,脸色惨白,气喘如牛,沈柏伸手在匕首刀把上轻轻弹了一下:“给个提示,那些失踪的女子,都怀着身孕。”
刀把晃动带来的巨痛让孟伦汗如雨下,他的牙齿打着颤,像是掉进了冰窟,哆哆嗦嗦的说:“我……我不知道有怀着身孕的人失踪。”
沈柏说:“那就说你知道的。”
孟伦虽然被他爹逼着练过几天武功,但身手并不好,意志力也不强,被沈柏给了一刀之后,心理防线直接崩溃,再不挣扎,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事全都说出来:“五年前睦州城没有失踪案,但以选秀的名义从城中选了一批容貌上乘的女子进京。”
选秀?
先皇后离世后,恒德帝便再没有选过新人入宫,什么人竟敢假借选秀的名义带人走?这些人进京以后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沈柏的舌尖在后槽牙压了一下,没想到还能牵扯出这么大一桩事。
敢以选秀为名驱使睦州州府和睦州校尉做事的人,在朝中地位绝对很高,而起他选的还是姿容上乘的女子,这些女子若是全都自己享用,只怕要精尽人亡,若不是为自己享用,又没有进献给帝王,那用来做什么了?
这个问题不用沈柏提醒,赵彻也能想到。
女子大多以色侍人,这么一批姿容上乘的女子,进京后被精心调教,便是上好的钉子,背后之人想把她们放到谁身边都可以。
整整五年,谁也不知道这些女子都在背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些什么。
顾恒舟问:“命令是谁下的?”
孟伦摇头:“我不知道,我爹和岳径山一直和京中的人有书信往来,每次看完信件后,他们就会直接焚毁,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做得还挺谨慎,也就是说只有岳径山和孟鹤龄本人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这种时候孟伦不会撒谎,沈柏转而问:“姿容上乘的女子都是要有对比才能选出来,那些没被选上的女子呢,她们如何了?”
孟鹤龄招绿尖去伺奉都差点要了绿尖的命,想必也是重色之人,沈柏不相信他会那么好心把那些落选的女子全部放回家中。
孟伦眼底闪过愧疚犹豫,沈柏看得分明,直接把匕首从地板里拔出来抵在孟伦脖子上。
孟伦痛得嚎了一声,却因为脖子上的匕首竭力克制着,咬着牙说:“当时一共征集了八十名女子,往京里送了三十个,剩下的五十人都送到暮祀去了。”
五十人,这个数字和那场祭祀的人数对不上。
沈柏用了几分力,匕首在孟伦脖子上割出一道口子,阴恻恻的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再让小爷问一句,小爷就剁了你的手指头!”
孟伦知道沈柏是来真的,忙不跌的说:“暮祀城的城主暮客砂很嚣张,他仗着自己身手不俗,总是带兵偷偷从南恒栈道进入睦州,有时是掳人,有时是抢东西,那一次甚至直接闯入校尉营把我爹打成重伤,还叫嚣一个月内必取州府岳径山的性命。”
这的确很符合暮客砂高调张狂的风格,不过睦州作为东恒国和昭陵的边境,校尉营囤兵至少有四万。
南恒栈道仅容一人通行,暮客砂最多带百来人进入睦州。
睦州校尉营足足有四万人马,竟然拦不下暮客砂和他带来的百来人,这四万人马难道是用稻草扎的?
这么丢脸的事,岳径山和孟鹤龄自然不敢往上报。
赵彻和顾恒舟的脸色很是难看,孟伦继续说:“选人的事刚好发生在那一个月,知道暮客砂好色,后来岳径山派亲兵将那五十位女子送到暮祀城中,并许诺以后每年送两千石粮食到暮祀,这才换来睦州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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