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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伤感（第1页）

阿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反正她也不是刻意地去关注这方面的问题，毕竟不像范爽一样认真，没喜欢一件事的时候，总是先弄得一清二楚不可，一时犹豫矛盾，真不知道该以什么歌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范爽坐在沙发上翘首以盼，就等阿妹的答复，没想到阿妹的样子很令自己也揪心，然后又耐心细致地问：“你平时都喜欢谁的歌吧？”

“我喜欢的歌多了，也不一定，有时候觉得一首好听，我就反复地听，直到自己脑子里一直都盘旋着它熟悉的旋律，几乎都能细致地体会每一个字的启示与涵义，反正……现在我是一点也不知道！”

范爽也没有着急，眼睛骨碌碌地打转，像是在琢磨什么，然后惊诧地说道：“我知道了，平时你手机铃声是曲婉婷的《我的歌声里》……”

“是李代沫的吧？”阿妹争辩起来。

范爽也当仁不让地辩论，“这首歌明明就是曲婉婷的，她第一个唱，记得一二年的时候，当时网上就流传着这首歌，当时如火如荼的《中国好声音》正好也在那个时候开播，而很少人知道网络上的MV是曲婉婷一人作曲、作词，连弹带唱的展示出来的，而李代沫或许就是看到了，学得这首歌去应征好声音学员的。真正原唱，包括产权全是曲婉婷的，李代沫不敢占为己有，否则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好，我不跟你争辩，曲婉婷，就曲婉婷！但是我不想听整天都能听到的歌，我想起来我到底比较喜欢谁的歌了，王菲，歌好听……”

范爽双眼直瞪得老大，神情有种惊诧难堪的模样，生咽了一条毛毛虫还要难受，为之惊呆了，吓住了，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才好，真是作茧自缚。

阿妹取笑道：“还谁的都可以，怎么样？王菲的歌怎么就不会了？”

范爽怔了怔，然后回过神来说道：“不是不会，我这不是践踏你偶像的歌，无疑间接损毁了她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吗？我就像在亵渎她高冷的形象，再说了她可是现在女歌手里最会唱歌的人，有音乐精灵之称，续邓丽君后最具影响力的女歌手之一，我哪里敢轻易地……”

“都是废话，你的借口，只要你弹，唱不过是次要的，你的歌声练一辈子也就那样了，再怎么改也改不过来的，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做你擅长的。既然你要求我给你出难题，那么就要接招，可没有逼你！”

范爽欣然接受，谁叫自己说大话呢？有胆量大言不惭，就该有本事接受，哪怕是自讨苦吃也要完全接受结果，认输地说，“好吧，你另外换一首！”

“首先声明，我不太喜欢摇滚，太激动，我受不了，再说了，你万一得意忘形，一下又很尽兴，玩得很嗨，根本控制不住，真将包大妈惊动了，我可不负责的。嗯……要不……”看她犹豫不决的样子，范爽就忍不住心急如焚，但又不能催她，到底自己是要求她点歌呢？还是完全按照自己的能力范围，限制阿妹的决定，既然要令她满意，总得耐心些吧？

范爽直等她的回话，虽然心急，但还是尽量地控制自己，此刻令人高兴的心情怎忍心破坏？不急不慌地笑道：“不急，想好了再说，就算不满意，我随时可以换，只要你愿意听，我就愿意弹给你听。”

“真的，那好吧，不耽误时间，电吉他真的能弹民谣？效果只怕没有那么好吧？”阿妹有点怀疑，甚至是疑惑，不敢相信的，不知是不相信范爽还是不相信常规的观念。

范爽胸有成竹地看着阿妹，一种自信满满还有点“这股纯真、懵懂的劲就是那么喜欢”的微笑，什么话也不必多说，然后弯身在地上的调音器上摆弄了一小会儿。

阿妹以为他要做什么，满是期待、有些疑惑地看着范爽在做什么，这下恍然明白，正准备说自己为什么没有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在范爽刚才设法极力地想藏的那张纸又露了出来。

阿妹很想看看上面到底是什么，悄声地走过去，又显得很大方、正常，因为她回来跟范爽说了这么久的话，一直都站着，直到现在范爽还将沙发“霸占”着，没有叫自己一起过去坐，还好阿妹“宽宏大量”，一点也不怪他。

范爽也觉得阿妹从下班到现在一直都是站在对面与自己辩论争执了一些时间，自己稳坐沙发，好像迟钝又半废，行动不便，嘴上客气地请示一句难道也不方便吗？很是惭愧又亏欠。

“我能坐这里吗？”阿妹带着邻家小妹一样甜美温柔的笑容，看着范爽心都快融化了，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腼腆，甚至还有点羞愧的样子，唯有笑来说明此刻的心情，表达自己的心里感觉。

阿妹见他并没有什么意见，再说沙发虽然被范爽占了一半，还剩下那么宽的位置，理所当然是留给自己的，难道还想阿妹充当范爽最忠实的听众，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演奏时的专注、认真的劲，显得多么的优越，还是在凸显他的能耐有多么的令人羡慕？

阿妹坐下后，悄悄地从范爽身后将那张写满了字的纸，用手指轻轻地挪到自己身后，这么小心翼翼，生怕范爽紧张，把这张纸当作宝贝一样对待，她也不敢轻易地“抢夺”过来，害怕范爽会着急，会生自己的气，或许是一时把持不住内心的好奇，到底上面写的是什么，范爽会如此地重视，甚至当作比他性命还要重要、不可取缔的东西。

还好范爽在摆弄他的调音器，一时忽略了阿妹的小动作，也或许是刚才的一段交流，令他根本忘记了这件事，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阿妹。

阿妹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出来惊扰到了范爽，万一他真的紧张起来，以他的脾气还不得说翻脸就翻脸，阿妹都有些胆怯，还有些小激动，先将那张纸挪到自己身后，用身体遮挡着，等有机会在偷偷地拿回去，算是“顺手牵羊”。

范爽终于一边拨弄着琴弦，一边调整着音效，电吉他没有像木吉他一样的自带音箱，完全是连接电源，配合着调音器，音箱发挥音效的，所以调音是很严谨，也很关键的，要是音不准，弹出来的效果自然是天差地别，为求音色的准确，必须耐心细致地反复调节，否则，无法达到自己的预期效果，甚至真的跟“弹棉花”的没有什么分别了。

足足过了五分钟左右，范爽这才调好音，正准备兴致冲冲地演奏起来时，阿妹又激动地打断道：“你等会儿，你确定你真的要给我弹首歌，而且我可以随意点歌吗？你不是在说笑吧？”

“怎么就不相信我呢？虽然我弹得不是很好，也不是什么专业的音乐院校毕业的，但基于一种热衷与爱好，自己也用心、刻苦地学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是花了心思，付诸了感情的，你放心吧，我自己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也绝不会自以为是，更不会污染环境。”

阿妹听他那既认真执着的劲，又带有几分游戏人间的轻浮，看样子，范爽并不像是在说谎，也不是刻意在讨好自己，倒不由相信，似乎在故意调范爽的胃口，吸引他的注意，让他暂时分心转移，问：“这些都是你自己摸索出来的？只是跟一些喜欢的人一起练习过，刚才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是在滥竽充数？还是说我是胶柱鼓瑟？好吧，看来你不亲眼见我弹奏一首完整的曲目，你是不会真正的相信，让你选你比较喜欢的曲目，大半天了也没有给个明确的答案，还是我亲自来吧，嗯，唱什么好呢？”

阿妹看着范爽抱着吉他自言自语，眼睛也不看着别处，凝视着吉他冥思苦想着，这股认真劲，看得人的心都有些怦然而动了，要是真如刚才在门外听到的效果，跟现场演唱会还有电视、高端通讯器材播放器的效果一样，那就证明范爽真的没有说谎，而且是极尽至臻完美的，只是现在是亲自演奏，不是示范。

阿妹说：“那你兴趣爱好这么多，就不怕分散了你的精力，然后无法聚精会神地去完成你的梦想了，整天哪来的精力，你不累啊？”

“写小说是长期的艰苦奋斗，枯燥、乏味，甚至有时候自己生怕自己都不能坚持下去，既没有什么成就，也没有多少人看，几乎都要放弃，每个月还拿点微薄的稿费救济，完全就是入不敷出的，但是我唯一能感到庆幸与快乐的事就是写歌，或许我这人情感不是特别的丰富，你知道的，整天跟一个闷葫芦一样……”

“我怎么不觉得呢？你话还是挺多的，一点也不内敛、含蓄、沉闷啊，整天就跟打鸡血没什么两样，一会儿这，一会儿那的，真会折腾，也真会作！”

“是啊，人的一生漫长且短暂，也都在作啊，也是一种折腾，要是不作，不折腾，人活着就没有意义，甚至连折腾的劲都没有了，他对生活也充满了极度的绝望，甚至失去了他自身的价值与存在的意义。”

“别说哲理，还是弹奏你擅长的曲子，可别故意调起我的兴致，一下又故弄玄虚，那才叫逗我玩呢？”

范爽用力地点头，并没有见他认真地弹起来，好像又不安分地左右看看，阿妹也并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很想冲他发火，但是他站起身来，正对自己，冲着阿妹笑笑，“不好意思，还是站着弹吉他比较正式！”

“什么正式不正式的，你快点啊，我还要休息，别一大早的影响心情，害我待会儿睡觉做噩梦！”

“不会，来了，就弹一首《你不知道的事》”

“好啊，王力宏的，我比较喜欢的偶像！”

“呃……大帅哥，谁不喜欢，我一直很关注他的，好了不多说，开始吧！”

当范爽拨动第一根琴弦，发出第一个音色那一刻起，阿妹的心也像是被拨开了一样，为之陶醉。

“蝴蝶眨几次眼睛，才会学会飞行……”范爽一边尽兴投入地弹奏，一边轻声地哼唱，到后来，阿妹也情不自禁地跟着一起哼，整个房间一下徜徉在音乐的海洋里，又却像是在这种伤感的气氛所包围。

“……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的泪像昨夜倾盆大雨坠落满地……”

“大叔，弹得挺好的嘛？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倒是我什么都不会……”

范爽以一个完美的扫弦结束，志得意满，一点不觉得伤感，就算有一切都在刚才的歌声中宣泄出来，笑笑说：“你冰雪聪明，美丽动人，还需要什么本领？倒是我这种人，长得不帅，如果再没有点一技之长，恐怕连活着的依据都没有了，好了，这不是很开心吗？干嘛有伤感起来？”

阿妹破涕为笑，不知道如何答复他，不过她脑子记挂的倒是另一件事，刚才瞥了一眼，上面写的皆是伤感的情歌，觉得这样很怪诞，明明范爽本人就容易伤感，却还劝自己不要伤感，是不是这种情绪也会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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