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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陌生人（第1页）

到了外面，还好今天的阳光不是那么强烈，范爽这是第二次出门，在一天时间里，能第二次出门，这已经是不知道多久的事了，不过现在他多少有些压抑似的紧张。

记得自己刚才出门花的时间也不是很长，怎么就不没有与妈妈碰面，心里有些疑惑，不住地走着走着，心里却在琢磨这件事，但还是依旧无果，忍不住问起来：“妈，有件事我要问您？”

范德馨挎着她的一个包，看上去是那么怪异，在自己眼里是这么觉得的，怎么看都有些别扭，但现在大街小巷里，男的女的，上班的不上班的等等，几乎都带着一个包，看上去都很忙碌，也很潮流时尚，其实也是为了摆酷，扮靓，吸引注意，社会发展趋势，可以不是LV，古琦，香奈儿，但你没有，显得你很落伍，完全格格不入。

她一点也不自己老了，还富有朝气活力，毕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啊，再说心态上比起范爽这个儿子而言，看得很开的，面对范爽的话，一点也不觉得惊慌，还反客为主地不回答，反问起来：“我才有话对你说呢，妈问你，那套房子的租金到底多少钱一个月，我来的时候，房东我也没有看到，刚才呢，又有阿妹姑娘在，也觉得不是很方便，你们几时搞到一块的？”

范爽感觉自己无比的冤屈，好像被审问罪行一样，但又理直气壮地说：“房租的事您就不要操心了，怎么老是管束着我，连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妥善处理好，应付得来都要过问，就算知道了，只会让您更加生气，再说了，住都住了，难不成让我退掉，你叫我睡大街才乐意？什么与阿妹搞到一块？这话多难听啊！”

范德馨没有恼羞成怒，这已经很出人意料了，没想到还更加大异于以前，平时里印象也颠覆性的转变，庆喜满意地笑着说：“我是在夸你，现在你能放得开了，不用我这个当妈的为你操碎了心，搞到一块，也没有说错啊，要是我不来看你，是不是打算瞒到实在要谈婚论嫁的时候才让我认媳妇啊？”

范爽全当是妈妈在跟自己开玩笑，那怕是在取笑自己也心里舒服些，一点也兴奋不起来，很认真，很严肃地回答：“什么啊，你把我想成了什么人了，我是您的儿子，难道您还不清楚我的为人性格，作风习惯吗？把我说得那么开放，浪荡，我们现在还不过是普通朋友吧，我也很想跟她多多少少有那么点意思，可惜……”

“你啊你，感情上总是叫我干着急上火，都在一起住了，你还在顾虑这个，担忧那个的，难道是因为我的原因吗？你妈我也不是那么观念保守，死脑筋，一点也不开朗的人，只要你喜欢，要不她喜欢你，性格上合得来，感情呢，慢慢来啊，都住一起了，居然没有一点关系，你到底是不是男的？”

范爽心目中的妈妈一直都是严厉保守，观念估计还停留在她青春时期的那个年代，没想到几时新潮到比自己还要想得开，看得开，真是吃惊不小，重识相亲相敬近三十年的妈妈，诧异地问道：“您在说什么呢？我当然是男的，价值取向，兴趣爱好都很正常，您说到哪里去了，以为我这个当儿子的，不会是同性恋吧？又您这么当妈的吗？”

范德馨笑了笑，并没有一点讥诮取笑的意思，但还是想着也不由觉得好笑而已，又说：“是啊，你说说你和她的关系到底法杖到哪一步了吧？好像还很神秘，她妈妈要来，非要连同我一起躲起来，这件事你欠缺细致的考虑吧？我问你，就单纯地只是普通朋友吗？迟早也要发展到哪一步，早些认识彼此长辈，不更好吗？难道是怕我碍你事了！”

范爽一提这事就感觉压力山大，甚至压抑得难以喘息，呼吸，连心跳的感觉都压迫爆裂了，但还是尽量平复心情，不想在外面与妈妈大肆地争吵，那样显得自己好没有教养，同时只会被别人当作笑话看，“哪有您想得那么快，那么容易啊，是不是我真是急得不行了，见到女的就恨不得立即跟她结婚成家那种？感情这种东西能随便，能勉强的吗？”

“是你不努力吧？平时我是教你要好好做人，做个正直善良的人，但也没有如何传授你谈恋爱，交女朋友的方法，毕竟你妈我也是在外面见识过的，现在你还一味地观念陈旧，还不如老娘我活泛开朗呢，那有什么嘛？男的本来就要主动，要没脸没皮更好，只要能给你妈我带一个媳妇回来，我就高兴。”

“还说呢？记得前年吧？”范爽有些抱怨说。

范德馨一时被范爽问起来，也没能反应过来，疑惑地看了范爽一眼，说：“前年？什么时候的事？具体你说的是哪一件事啊？”

“这么快就忘了？不会吧，我妈几时记性也退化了，好吧，我再多提醒你一些，就是你舅舅家的大姨给我介绍的那次？”范爽的情感经历还挺丰富的，怎么感觉他还跟纯真年代的小孩子一样没有什么区别呢？

范德馨恍然明白过来，“哦！”一声点头，不由脸上一凝，变得异常严酷，指责说：“你还好意思说呢？那是我的亲戚，不也就是你的亲戚，人家好心好意给你介绍一个，而且你也答应了见面……”

“当时您不也在现场吗？还说呢？难道您自己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范爽据理相争，这件事上一点不再胆怯害怕，他不是一个怕强凌弱的人，但也绝不屈服于任何人的强势。就连妈妈也不允许。

范德馨无奈，毕竟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了，此刻旧事重提，也不想闹得刚一见面就不愉快，平复一下，说：“我是清楚，当时一起在花都约好了见面，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你竟然打死也放不出一个屁，我在旁边给你当解说，不停地圆场说好话，你反倒好，跟摆设装饰品一样……”

“难道您还不知道您哪里发觉不对，说错了什么话吗？是的，当时我是不说话了，那个女孩叫什么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但是您可能知道为什么我刚开始有心的，但最后却……”

“哦？你的意思是怪妈在旁边影响你们发挥了？可是当时我不是也走开了吗？让你们年轻人自己去交流，那么在那几分钟时间里，你们又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知道，我虽是你妈，但也没有整天把你当心肝一样地系在我的裤腰带上吧？”

“您说话能不能文明点，就是这个口不择言，毫不遮拦的方式实在让我无话可说，要不是您最开始就说了一句话，让我彻底心碎了，我会变得哪样？”

“哦？我不过说了一句你高中没有读完，是怪我这个当妈的没有本事，这句话很正常啊，怎么感觉我们是母子，还不如陌生人，一见面就急眼，吵架，是妈不懂你，还是你心里一直在怨恨我？”

范爽也不愿旧事重提，正如自己所说的，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了，还提那些没用的干嘛，现在的社会现状就是“一切都向前看”，既然当时没有结果，一切就戛然而止，没有了现在，点头道：“不过妈您也说的对，我干嘛要隐瞒着自己的一切，反而让您那么难受呢？所以啊……”

“所以什么，所以自那以后起，我再也没有过多地管束你的个人问题，也不想干涉，万一哪天你跟你未来的老婆，在背后，指不定如何地戳我的脊梁骨呢！”

“您刚才还说我们是母子关系，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世间最亲最亲，胜过一切的家人，我怎么会做出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把我想成了什么了，好了，我也没有责怪您当年还把我整天管束太严了，就连相个亲都要为我代言人，实在是太把我当……”

范德馨哼哼地不屑道：“你当时不是放不开吗？问你一个人能去见面不，没问题吧？你又前怕狼后怕虎的，脸皮啊，薄的跟张纸一样；跟着去吧，又说我碍你事了，你能不能不这么作？”

“作？”连这个新颖的词汇都在妈妈的口中说出来，范爽不知该高兴还是惭愧，赶紧收场，不再旧事重提，有伤风雅，“好了，我没有怪责，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是在为自己的开脱找了许多借口而已，好吧，咱们不扯那些？”

“怎么？你也觉得害羞了？不好意思了？老大不小了，难不成当妈的能看你一辈子啊，现在好了，两年没有过问你的感情问题，个人消息，没想到……不错，不错！懂事了，也变得成熟了，是想开了，还是……”

“都说了，我们现在还是普通朋友，关系很正常的朋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房子是我们合租的，她才来不到两月吧，哪有那么快，那么快，彼此好多事都不是很清楚，又怎么知道以后合不合适呢？妈，您开放，也得根据实际情况来考虑问题，好不好？”

范德馨摆摆手，以示作罢地道：“管你的，我都说了，对你的感情事情我是一点也不想再过问了，以前老说你在部队，根本不想交女朋友，谈恋爱，一切以事业为重，就连这我也没有管你，还在部队犯错，差点把我都叫到你们驻地领人了，还好你自己能摆平，也说好的，要继续在部队长待，谁知道不声不吭，也不与我这个当妈的商量一下，就偷偷地跑回来，这一回来就是连哄带骗的，要不是我忙着家里的事，真恨不得抓你回去，好好以家法处置，但还是由着你的性子，也觉得从小到大，心里面都愧疚你很多，也就算了，不去过问你的是是非非，毕竟只有一世的母子，哪有来世的牵挂啊，哎！说起你啊，让我也****些心，也让当妈的为你焦头烂额过，不过毕竟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身体留着我的血，所做的一切都是以你好为出发点与落脚点。”

范爽也觉得自己很多地方，很多时候，让妈妈担心了，受累了，也吃了很多苦，黯然地低首认错，却又不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里感受，很是沉默地站在街边不言语。

范德馨摇首叹息一声，吩咐式的口气说：“走啊，咱们好好地边走边聊，就当是打开你心底的结，让我再好好地听听你最真实的想法，不会说你这一生真打算单身一辈子吧？”

范爽在妈妈的叮咛下，继续放慢脚步朝前走，再走大约一分钟左右就能看到阿妹所在的那间厂子了，心里却是无比地惆怅，不是天生就忧郁，而是范爽近十年来的经历实在令他有泪有笑。

范爽回答，不是为了安慰妈妈才说的，“我当然不会一辈子当个光棍，首先吧，必须把您安顿下来，我才能安心去选择自己的幸福。前面就是阿妹所工作的地方了，要不要去看看，对了，不是这里的员工是进不去的。”

范德馨点点头，慢慢地走着，手里还不住地扇着扇子，看来她真是老了，虽然她染了发，但是依旧能清晰地看到她头皮与头发根的满满银霜，心里就止不住地愧疚。

范德馨又问：“嘴里都是阿妹，阿妹，看来你真是打算要跟她在一起了？怎么觉得……”

“觉得什么啊？妈您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只是随口一提，您倒好……非得有点关系才高兴是不是，我很想，人家不愿意，能强求得来幸福吗？”

范德馨面对范爽的倔强也是无可奈何，做出最大的退让，既然说好了不再管了，不再过问，不再担忧，一切都直等结果就是了，免得操心，其实她心里是多么的着急，比范爽还要着急，因为看着与他同龄的基本上都成家立业了，要是再拖延下去，只怕自己等不到那天了。“好，你的事既然心灰意冷，不再管了，我说到做到，免得说我把你管得太严，最后打单身都怨恨我了，走嘛，就去看看……”

“好啊，您不必要为我担心什么，能在心里支持我就是最大的帮助，我也轻松多了，这地方您也来过吧？”范爽记忆中这个镇的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因为扶摇镇，就像妈妈在这里，昨天发生的事一样。

范德馨显得有些紧张，也不知道她在惊慌什么，担心什么，遮遮掩掩地说：“花都那么大，我只是在这里帮过忙而已，哪有时间到处走，这里鬼知道是什么地方。”

“扶摇镇啊！北冥有鱼，其名为鲲，传扶摇直上九万里，这名字就听上去很有一种激励人奋发向上的斗志……”范爽又在大掉书袋子，显得很有内涵与修养。

范德馨没有什么文化，只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乡下人，也不过一个平凡普通的老百姓，只知道这个名称只是为了方便大家记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莫名其妙地嘀咕一句：“这里具体是哪里或许你也不知道吧？只晓得是扶摇镇，什么区，什么村，什么组你也不知道，尽给这瞎咧咧。”

“不知道，我整天哪有时间关心这些……”

“嗯，你忙，比******总理还要忙，要不是今天情况特殊，恐怕也舍不得跟我一起出来走走，以前死活让你出门陪我逛逛，死活不愿意，不是在网吧，就是在房间里呆着，人都呆傻了。哎！真是对你又着急又担心真的要是陌生人，我才懒得对你上心！”

“谁叫我不是别人的儿子，您也不是别人的妈妈呢，我们就相互亏欠着吧，今生今世还不完，我来世再还您……”

“今生今世都已经够让我受得了，还想来生后世，小子，你还是把你个人事情解决再说大话吧？”范德馨不是消极抱怨，而是她已经心灰意冷了一样，除了这样说，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儿子的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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