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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雨真一张一张地翻,仔仔细细端详着符纸。 弟子们面面相觑,胆大些的从旁询问:“燕师兄,这,这符纸有什么问题吗?” “是谁画的?”燕雨真问。 “是我。” 燕雨真:“再去画一张。” 待新画好的符纸拿上来时,燕雨真又是一番仔细对比。 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新画的那张符咒上,缺了一点。 而画符这种事情,也讲究缺一不可,多一点少一点,咒法的威力就会大打折扣。 这点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与其说是点,不如说像是手指不小心按上去的。 燕雨真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一点,不是朱砂,而是血。 以血画符,威力翻倍。 那名弟子小心翼翼询问:“燕师兄,是不是我画得不好?” 燕雨真未言,把符纸还了回去,略一思忖,又道:“此雨来得蹊跷,正逢前面塌方挡路,只怕不是巧合。今晚都放机灵些,莫让一些无耻鬼祟之徒有了可趁之机。” “是,师兄!” 破庙内,李锦绣正在烤一块肉麦饼,小白兔腿骨虽然接上了,但还不太敢走路,翘着受伤的爪爪,躲在一旁啃草。那草还是方才李锦绣从外随意薅了一把。 好不好吃不知道,反正看着嫩嫩的一茬儿。 他将烤好的肉麦饼,用树枝从火堆里扒拉出来,随意刮了刮表面附着的灰尘,刚准备拿起来开吃,眼前骤然一黑,一只玄色长靴毫无征兆的,一脚将肉麦饼重新踢回了火堆里。 李锦绣先是一愣,随即心生恼火,猛一抬头,恰好同沉沉的眼眸对视上了。 看着燕雨真手里握的长鞭,李锦绣心里蓦然一咯噔,到嘴的质问直接吞了回去。 “把饼子拿出来。”燕雨真吩咐,语气不容置喙。 李锦绣不想徒增是非,就拿起树枝,刚想将肉麦饼扒拉出来,岂料那只脚直接踩住了树枝,卡擦一声,树枝断成了两截。 “嗯?”李锦绣仰头望他。 “既然手这么不老实,就伸进火堆里,把饼子掏出来。”燕雨真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俊容上满是凛冽神情,不似说笑。 李锦绣又不是个真傻子,怎么可能徒手把手往火堆里伸? 莫说他如今修为远不如从前了,就算是曾经的李锦绣,也不是什么铜墙铁壁啊。 也是会受伤,会流血,会疼会哭的。 见李锦绣迟迟不动,燕雨真眸色更沉:“怎么,不肯还是不敢?” “不肯也不敢。”李锦绣很诚实,招了招手,小白兔就踉踉跄跄冲他爬了过来。他抱起兔子,伸手摸了摸兔子耳朵,“大不了我就不吃了呗,反正饿一顿两顿又不会死。” 燕雨真拦住了他的去路,竟劈手夺过他怀里的小兔子,作势要往火堆里丢。 李锦绣一急,赶紧阻止,竟又被一掌打中肩胛,立马后退数步,气血翻涌。 “还手啊,怎么连还手都不敢?”燕雨真冷呵,“你算什么男人!” “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李锦绣捂着肩胛,努力把即将溢出来的气血憋回去。 “你猜?” 李锦绣眼睛瞬间睁圆,什么你猜?都不是小孩子了,还搞什么你想我猜这一套? “你心里清楚!”燕雨真冷冷盯着他看。 李锦绣心里突突乱跳,实在不明白燕师兄好端端的,发什么邪火,难不成自己刚刚偷摸修改符咒的事,被发现了? 不可能! 他明明改得超级小心,再说了,天底下的任何法咒画起来,都跟鬼画符没两样,讲究一个起笔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乱中有序,玄妙无比。 自己本来闲来无事,凑过去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总不能真的白吃白喝,否则时间长了招人厌。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发现了符咒上的错处,几乎是本能了,也是条件反射,李锦绣看见画错的符,心里就跟猫挠似的,痒得不行。 正好手指被兔子咬出了血,不用也浪费。 这才偷摸改了一下。除此之外,他也没干别的啊。 殊不知燕雨真这三年里,日夜都在研究李锦绣曾经画过的黄符,早将他画符的习惯铭记在心。哪怕闭着眼都能想到,哪一笔该落在哪个位置,连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不会有。 正因如此,燕雨真再次怀疑,面前之人就是早该死在三年前的小师弟,李锦绣! 方才命他火中取饼,不过只是稍作试探——无论取或者不取,燕雨真今夜都没打算放过他。一把握住了李锦绣的手腕,大力将人扯近身来,声音骤寒:“你到底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弄疼我了,快放开!”李锦绣心脏狂跳,努力保持镇定,反正只要自己不承认,燕雨真又没证据。 “别以为你换了具身体,我就认不出你来了!李锦绣,我告诉你,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是什么德性我一清二楚!就算化作了灰,我也能一眼认出你来!”燕雨真更大力扯着他,牙齿咬紧。 “死都死了,还回来做什么!” 李锦绣心里一酸,只觉得头顶隆隆作响,被钳住的手腕钝疼,像被钢筋铁骨狠狠夹住了。几乎能听见细微的骨头挫断声,可这疼在心伤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燕师兄真想杀我? 你我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师门之情,竟信我是那般卑鄙无耻,无情无义之徒? 下一刻,他就听见了燕雨真的心声。 【只要他一回来,师尊的眼里就再也看不见我了!】 【师尊一世英名,绝不能再被李锦绣毁掉!】 燕雨真将发懵的人,直接拽到了江寒溯面前。 “你自己说,还是让我说?”燕雨真大力一甩,险些将人甩趴在地。手指依旧紧紧扣住他的手腕,“我锁住了你的灵脉,你跑不了的!” 李锦绣嘶嘶抽着冷气:“你让我说什么啊!?” “自是你的身份!”燕雨真寸步不让,咄咄相逼起来,“我要你当着师尊的面,告诉师尊,你到底是谁!” 李锦绣心脏猛跳,立马惊觉燕师兄一定是有所察觉,或许手中已有什么证据了,否则不可能将他拽至师尊面前,还如此信誓旦旦说,“师尊,若我猜的不错,此人正是李锦绣!”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气氛瞬间僵沉。 江寒溯缓缓睁开眼眸,先是瞥了眼李锦绣,而后才把目光转向燕雨真身上,他问:“何出此言?” “此人行事鬼祟,举止轻浮,又惯爱跟男弟子纠缠不清,只怕是个货真价实的断袖!”燕雨真将自己一路上观察到的异常,尽数说了出来,末了,他非常肯定地道,“我的预感从未出错过!” “师尊!”燕雨真冷冷盯着面前脸色发白的少年,语气沉到了极致,“不能放过他,否则,后患无穷!”不如我亲手杀了他 修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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