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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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ldo;大卫!&rdo;奥利仍顶着门。

我跑进门内。他随后跟进。

苍白而惊恐的脸孔瞪视着我们。我们出去时一行七人，回来的却只有三个。奥利靠向厚玻璃门，胸膛剧烈起伏。他开始在亚曼达的枪里重新装上子弹，超市经理的白色制服黏在他身上，腋下有明显的两团汗渍。

&ldo;什么东西?&rdo;有人用沙哑的声音低问。

&ldo;蜘蛛，&rdo;雷普勒太太不动声色地说，&ldo;那些该死的畜生把我的购物袋抢走了。&rdo;

这时比利推开人群，哭着投进我怀里。我紧紧搂着他。

10、卡莫迪太太的迷咒超级市场里的第二夜对决轮到我睡觉了，整整四个小时，我什么也不记得。亚曼达说我呓语连连，甚至还尖叫了一、两声，但我不记得什么梦。我醒来时已是下午，口干舌燥。有些牛奶酸掉了，但有些还好，我喝了一大纸盒。

亚曼达走过来加入比利、杜曼太太和我。那个自愿试着掉头子拿猎枪的老头和她在一起。我记得他叫安柏康乃尔。

&ldo;你还好吧，孩子?&rdo;他问道。

&ldo;还好。&rdo;但我仍然口渴，而且头隐隐作痛。更糟的是，我很怕。我伸手搂住比利，看看康乃尔，又看看亚曼达。&ldo;什么事?&rdo;

亚曼达说：&ldo;康乃尔先生很担心卡莫迪太太，我也是。&rdo;

&ldo;比利，你和我到那边散散步吧?&rdo;杜曼太太开口问道。

&ldo;我不要。&rdo;比利说。

我说：&ldo;去吧，比利小子。&rdo;他很不情愿地走了。

&ldo;卡莫迪太太怎么样?&rdo;我回头问道。

&ldo;她想作怪，&rdo;康乃尔以老人家的严肃望着我说，&ldo;我想我们必须阻止她。尽一切可能阻止她。&rdo;

亚曼达说：&ldo;现在大概有十几个人听她的了。简直像某种疯狂的教堂礼拜。&rdo;

我想起和一个作家朋友的谈话。这个朋友住在奥提斯菲尔，靠养鸡及每年写一本平装间谍小说养活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

我们谈到最近与超自然有关的书籍大受欢迎。高特指出，在四〇年代，神怪故事的读者极其有限，到了五〇年代时更无人问津。他又说，但当机器失败（他说话时，他妻子透过光线检查鸡蛋，外头的公鸡咯咯直叫），科技失败，传统宗教系统也失败时，人们必须抓住某种东西。想到一百万罐体香剂的氟化物，竟能使臭氧层溶解，真不知是喜剧还是恐怖;相较之下，连在黑夜中跳出的僵尸也显得相当可爱了。

我们困在这里已经二十六小时，到现在仍束手无策。唯一出外的一次探险，折损率高达百分之五十七。也许卡莫迪太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吸引这么多人，并非没有理由。

&ldo;她真的有十几个听众了?&rdo;我问。

&ldo;呃，只有八个。&rdo;康乃尔说，&ldo;可是她讲个不停!就像以前卡斯楚可以连讲十个小时。真是够了。&rdo;

八个人。不算多，还不够凑成一个陪审团。可是我了解他们脸上的忧虑。八个人足以形成卖场里最有力的政治集团，尤其是唐尼和麦克已经不在了。想到我们这个封闭的社区里，人数最多的一个集团竟在听她瞎扯地狱和七宗罪什么的，使我感到有点幽闭恐惧症。

&ldo;她又开始讲用活人祭祀了。&rdo;亚曼达说，&ldo;巴德布朗上前叫她不要在他的店里胡说八道，结果两个和她在一起的男人──其中一个是那个麦隆拉福勒──却告诉他该住嘴的人是他，因为这是个自由国家。他不肯住嘴，所以，呃……他们就动手推人了。&rdo;

&ldo;巴德布朗的鼻子流血了。&rdo;康乃尔接口说，&ldo;他们是玩真的。&rdo;

我说：&ldo;还不到真的杀人的地步吧?&rdo;

康乃尔轻声说：&ldo;要是雾还不散，我不晓得他们会过分到什么地步。我不想知道。我打算离开这里。&rdo;

&ldo;说比做容易。&rdo;我突然灵光一现。

气味。这就是关键。我们在超市里，几乎没受到什么侵扰。巨虫可能和普通的虫子一样，是被灯光吸引。而巨鸟只是追随它们的食物而已。但是较大型的怪物却没找上我们，除非我们为了某种理由自己送上门。

桥墩药局的屠杀肇因于刻意打开的大门──这点我很肯定。抓走诺登和地平说会员的怪物，由其发出的声音听来，可能大如住屋，但是它或它们都未挨近市场。这表示或许……

我忽然想和奥利魏克说话。我必须和他谈谈。

&ldo;不论死活，我都要出去，&rdo;康乃尔又说，&ldo;我可不打算在这里度过整个夏天。&rdo;

&ldo;已经有四个人自杀了。&rdo;阿亚曼没来由地插上一句。

&ldo;什么?&rdo;我有点心虚，因为我所想到的第一件事是，那两个士兵的尸体被发现了。

&ldo;安眠药。&rdo;康乃尔简短地说：&ldo;我和另外两、三个人把尸体抬到后面去了。&rdo;

我忍住笑。想不到仓库已成了停尸间。

&ldo;雾好像小了点，&rdo;康乃尔又说，&ldo;我要走了。&rdo;

&ldo;相信我，你走不到你的车子的。&rdo;

&ldo;连第一排都走不到吗?那比药局还近呀!&rdo;

我没有答腔。当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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