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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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同心拂袖而去。姜宪让小宫女把韩同心用过的东西全都拿出去扔了。太皇太后知道后直叹气，私底下和孟芳苓道：&ldo;保宁这脾气也太倔强了些，以后可怎么办啊？&rdo;现在她活着，赵翌没有娶妻。等到她不在了。赵翌有了皇后，谁还能护着她的保宁不受委屈。太皇太后想着。眼泪都快落下来了。正服侍太皇太后歇息的孟芳苓也发现了这件事。自重阳节之后，姜宪的脾气就一日大过一日。就是在皇上面前，那也是说翻脸就翻脸。现在皇上还念着从小的那点情份，时间一长了。姜宪又搬出宫去，这情份也就越来越淡了。到时候姜宪受得了吗？这事她本不该cha嘴，可姜宪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再理智的人有时候也会受感情的影响，她忍不住低声道：&ldo;太皇太后。郡主的婚事，您恐怕要多费心了……常言说得好，这女子嫁人就像是团圆姜宪皱眉。这个刘清明又来干什么？她本不想见，谁知道王瓒听了却道：&ldo;既然你有事，那我就先走了‐‐我是趁着团圆宴还没有开始跑过来的。你等会遇到了太皇太后也帮我跟她老人家说一声，这些日子我一直当值，常常是我来的时候慈宁宫已落了锁，我回去的时候慈宁宫还没有晨起。等过了正月初十就好了，到时候我想办法过来陪你们过元宵节。&rdo;多半是赵翌不想王瓒与姜家的人接触。此时王瓒偷了空过来若是被赵翌发现，还不知道要给王瓒穿什么小鞋呢！姜宪不敢多留他，忙催他快回去，并道：&ldo;我和太皇太后她们都不去参加团圆宴了，就在这里先祝你新春愉快！来年事事顺遂！&rdo;王瓒笑眯眯地应&ldo;是&rdo;。背影消失在了宫墙之后姜宪才问那小宫女：&ldo;刘公公在哪里呢？请他到偏殿里喝茶？！&rdo;小宫女应声而去。姜宪回了寝宫，重新更衣，梳洗了一番，喝了盏热茶，用了两块点心才移坐偏殿。其间刘清明一直恭敬地站在偏殿中央等着，见姜宪过来，忙上前磕头行了礼，双举起个三寸见方的鎏银匣子，道：&ldo;郡主，这是孝敬您过年的。&rdo;无事献殷勤，姜宪心生警戒。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把东西收下了。对方既然有求于她，她只管不动如山，戒贪戒嗔，那些人自会露了马脚。她什么也没有问地把刘清明打发了。可之后她还是忍不住拿过了那个小匣子。匣子上方印的是白莲花度母雕像，打开来，里面一枚鹅蛋大小的绿松石。明媚如海，让人看着心情都跟着沉淀下来。这应该是从番邦过来的东西。她曾在书里看到过，这是番邦女人用来做吊垂的好东西。这么大个的，十分稀少和贵重。刘清明怎么想到送自己一颗绿松石？他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他怎么有这么多银子用来贿赂她？姜宪轻轻地抚着绿松石凹凸不平的表面。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给忽略了。等到她陪着太皇太后用了晚膳，迎来了新年子时的第一声钟响时，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以至于她睡着了都突然惊醒过来，好像有什么事没有做似的。值夜的是情客，她忙倒了杯温开水送到了姜宪的手边，道：&ldo;郡主，您做梦了？&rdo;&ldo;没有！&rdo;姜宪恍恍惚惚地道。隐约听到鞭炮声。情客笑道：&ldo;是皇上。领了靖海侯世子爷、辽王还有大公子等人在御花园里放炮竹，还没有歇下呢！&rdo;姜宪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自在了。从前李谦每到这个时候都会送一大堆炮竹进京，她不喜欢送炮竹的人，也不喜欢喧闹，从来没有放过。而现在，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李谦了。没有李谦的打扰。姜宪重新躺了下去，听着时不时响起来的炮竹声，天色发白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寝宫里明晃晃。情客笑道：&ldo;郡主，昨天晚上下了好大的雪。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几个小内侍和小宫女在打雪仗呢！您要不要去看看？&rdo;&ldo;不用了。&rdo;大年初一，姜宪按例是要去给太皇太后拜年的。&ldo;你服侍我起来吧！我今天要陪着外祖母。&rdo;情客帮她换了大红色通袖袄，梳了个纂儿，破例般地戴了朵儿大红色堆纱石榴花，映衬着姜宪肌肤似那初雪般的莹白细腻，也映衬着她纤细的腰肢如拂柳般的柔弱。白愫见了抿了嘴笑，道：&ldo;你还是穿蓝色的衣裳好看些！&rdo;姜宪也觉得不自在，拉了拉衣襟，嘴里却道：&ldo;过年嘛，讨个喜庆！&rdo;说着。瞥了白愫一眼。白愫今日也穿着一身大红，不过头上戴着的是两朵漳绒忍冬花。两人牵着手进了太皇太后的暖阁，远远地看去。像两个人偶似的。太皇太后看着呵呵直笑，抓了窝丝糖给她们吃，问她们睡得好不好，精神炯然，红光满面的。这样的太皇太后让姜宪看着也高兴，两人笑嘻嘻地围着太皇太后说着吉利话。太皇太后正要打赏她们红包，刘冬月跑了进来，说赵翌和靖海侯世子、辽王等人过来给太皇太后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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