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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里的人不多,路上的雪还没被人踩过,只有偶尔几处猫爪印。
“小区有流浪猫吗?”俞秋将手插进兜里,呼出的气化成冬雾。
雪变小了不少,江淮许没撑伞,咳了下说:“没有,其他地方来的吧。”
俞秋一顿,想起江小秋,下意识道:“希望能捱过去吧,今年也太冷了。”
他记得江小秋也是只流浪猫,不知道江淮许在哪儿捡的。一只小布偶,捡回家的时候浑身脏兮兮的,身上的伤很多,养了好几个月才痊愈。
刚开始不亲人,每次看见俞秋都要咬他脚脖子,要么就是趴在玄关的鞋架子上,等俞秋回了家就往他身上扑。对江淮许倒是亲近得很,围着他的小腿喵呜喵呜地叫唤着,不算乖猫,偏心得不行。
不过后来江淮许死后,他和那只猫的关系缓和了很多。可能知道自己死了个爸,只剩一个爸了,一人一猫相处得不错。
有时候俞秋要去外省出差,托唐柔照顾几天,它都得蔫巴两天。
到小街巷时七点,不少铺子刚开门。
他对这一片不熟悉,只能跟着江淮许走。
过了几分钟,江淮许在一家店铺停下,“吃馄饨吗?”
“好。”俞秋没拒绝,他对吃的并不是很挑。
进了店,热气传来,俞秋的镜片立马变得模糊,他抬手把眼镜给摘了。出门时急,他身上没带纸,本来想问老板店里有没有的,江淮许的手先伸了过来。
俞秋转头看他,“用你手擦?”
俞秋的眼睛将近三百度的近视,即使他和江淮许离的距离并不算远,看得也不是很清晰。其实他记得他小时候眼睛视力还不错,每年学校安排看视力表的时候他都能数到最后一排去。
上初中后就不行了,初中学校有近视的都会打电话通知父母让带着去配眼镜,俞秋觉得自己度数不算高,争取坐在前排的话是可以看得清黑板上的字的,没必要浪费钱。
他心思重想得也多,要是真配了眼镜戴着,陈国为保不齐又要骂浪费钱。
所以他初一初二每年测视力的时候都要花几分钟把最底下的方向给背熟了才去测,直到初三某天,汪今走在路上朝他挥手他没认出来,这事儿总算露馅,俞秋也戴上了眼镜。
他看不清,但他确定江淮许在笑,他的手绕过俞秋的腰,从一旁的桌上把纸拿过来,“给你拿纸。”
俞秋眨了眨眼睛,偏过头应声,“哦。”
“真看不见啊?”
俞秋顿了顿,抽了张纸把眼镜上的雾擦干,“两米之外,人畜不分,更别说纸了。”
江淮许乐了,和俞秋两人笑了好半天,腮帮子酸得不行。
老板一脸奇怪地问:“吃什么?”
江淮许说:“两碗馄饨,麻烦老板了。”
“不麻烦。”老板说着走进后面的厨房。
老板一走,俞秋和江淮许一对视又想笑,俞秋拍了拍脸,“不笑了。”
他觉得这种感觉有点奇妙,这辈子他大多时候都在学校,和江淮许见的面实在不算多,但他和江淮许的相处自然到恍惚间他以为是上辈子的事。
“其实如果不戴眼镜的话我可能也听不见。”俞秋一本正经。
江淮许笑笑,“真的假的?”
“真的,”俞秋接过老板端过来的馄饨,“谢谢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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