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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月黑风高,一个白色的人影,从屋子里钻了出来,那人手里拿着迷香,用火折子点燃分别穿过纸窗,投进了两个卧房,自己在四合院的台阶上坐了一会,牵起院子里的黑马夜刀,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小院,跳上马背狂奔而去……
16、偷龙转凤...
翌日直到正午过后元谦三人才醒过来,那迷香的作用让三人到了这个时候都还浑浑噩噩,元谦一醒过来就第一反应是以为追兵来了,或是有谁发现他了,慌了一阵,但转瞬就冷静了下来,如果真的是敌人,他早就被搬走了,怎么还能安稳的睡在床上,元谦踉踉跄跄的走下床,从地上擦了一下迷香燃成的灰烬,放在搓了搓闻了闻,不管身体牵不牵强,起身直奔隔壁他大哥的房间。
房门半掩着,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床铺整整齐齐不想有人睡过,从他这里看过去,床铺上只有一封信,元谦觉得脑袋里翁的一声,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半天才缓过那股虚弱的恍惚,大步走到床前,信封后还有一个插满东西腰带,和那把软剑。
元谦倒抽了口冷气,伸手把信拿了起来,是他哥的笔迹,拆开了信封,读完了一封长信,元谦能回应的只是一声长叹……
当天下午元谦下了明了给所有他能调动的人,从江湖到官场,所有人都开始寻找安阳元卓。元卓把安阳家的信物留下了,他要把当家传给元谦,如果换做别人恐怕会欢天喜地的接下来,但他安阳元谦不是个贪财的人,他不许换舒服,安阳家他担不起,他安阳元谦只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这大家大业他撑不起来,而且他大哥的字里行间颓废之意,让他害怕,他怕他大哥会……
元卓骑着夜刀在夜幕下一路狂奔,直到天亮才停下来,这地方放眼望去,雾浓到几乎看不出阳光的小镇……
元卓把夜刀的缰绳解下来,让夜刀自由而去,自己在没有名字的匾额下站了良久,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嘴角微扬抬脚走进了小镇,走进了一家门口挂着大大的当字的店铺,把头上束发的钗留下,走进了一家破败的酒馆,在角落里坐下,要了一壶清酒自斟自饮,手里抓着有着两个铃铛的金镯,睹物思人……
坐落在凤凰城西北百里外的一座无命小镇,四面环山,不通任何大路,这是一个对外封闭的地方,这没有什么住户,只由几间客栈和几个酒铺和一个当铺组成。
除了腐败的气愤,终年不散的浓雾,和灰暗的天气,之外这里什么的没有,终年不见阳光,白日只有的稀薄的光从山涧间倾落,照的浓雾更加明显,却看不到真实的阳光,而在这个小镇流连的人,也是都些没有阳光的人……
在这个城镇能轻易的找到杀手,刀客,浪人,更多的住民是流氓,地痞,过气的土匪头子,没有一个人的手上是干净的,这其中更有甚者是通缉犯,或者江湖追杀令的目标,这地方绝对的生人勿进,没有任何善类敢接近这个地方。
每个进到这个小镇的人,都会先到当铺,把所有的身外物都压在那,包括伤人的利器这样,他就可以在这个小镇过活,不用再付出一点银钱,等到他们想离开的时候,可以在当铺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这个地方的人都是又凶又恶,按理来说应该是个日日争斗血流成河的地方,但是和你的想象相反,这个地方很和平,没有任何刀光血影,因为这有自己的法则,有属于这个地方的执法者,那是这个小镇的主人,每个人来到这里就能得到他的庇护,不被任何势力所侵害,无论是朝廷还是江湖,谁都不能奈何他们,他们可以自由来去,只要他们不做让这哥镇子里的主人不爽的事情,他们就能永远活着。
三个日月流转,并没有给这个小镇带来什么改变,也还是依旧分不清昼夜,小镇唯一的一条街道上两侧的灯笼无论是日夜都燃着。
踢踏的马蹄声在青石路上穿的很远,一棕一白两匹马从远处朝着小镇靠近,两人都穿着黑色的劲装,有一人的颈上挂着两块玉牌,随着马儿的动作时而发出清脆的碰击声,长的阳刚俊朗,一看就并非凡人;另一人的脖子上有一条狰狞的疤痕,手背上纹着一只黑色的麒麟脚踏灰色祥云,这人的长相并不优秀,脸上透着一股憨厚,马上挎着一把黑金长刀,刀长近三尺,刀背厚一寸,刀刃无锋这人是个练家子。
“将军,你要找的人不会再那个镇子里的,朝廷抄家的所得只不过是个壳子,安阳家百分之九十的钱财,都还在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这儿。”憨厚男似乎犹豫了一阵,还是大胆的开了口。
被称为将军的人,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没有给出回答。憨厚男看着将军的侧脸,沉在心里多日的疑团在终于忍不住全线爆发了,急吼吼的道:“将军,小的越来越不懂您,明明当初是您想要对付安阳当家,为什么现在您又出来找他,要救他,您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为什么,很简单,我不要他死,他就不能死,也不能逃出我的视线。”安阳元拓并没有因为身边手下的询问而恼火,斜了憨厚男一眼,语气平稳毫无起伏的开口回答,但他的话里却透漏着另一种情绪,这话不像是在说给别人听,反而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憨厚男侧目看了眼元拓,他虽然是安阳元拓手下十大护卫最笨的一个,但跟着主子这么多年,还是能察觉出了点什么,脸色有些微变,半晌又道:“将军安阳家的事,陛下规劝你少管为妙,安阳家的事是德亲王在管,德亲王的势力日益作大,他对你本来就,如果他真对您做什么,陛下恐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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