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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赶车的徐成安一把掀起帘子:“什么联姻?谁要联姻?”
沈嘉禾有点烦躁:“耶律宗庆要把女儿嫁给陛下。”
徐成安像是见了鬼:“这他能同意?”他看向祝家主仆,“你们是没见过我们这位陛下上阵杀敌时的样子,他对郢京那边的态度就一句话,和谈不可能!就这样的性子能同意和辽国联姻?”
祝昀笑容淡淡:“今日不同往日,他如今是陛下了,自然得做天子该做的事。明堂高坐上的人哪能随心所欲,他人能做到的事,他也一样能。”
沈嘉禾斜视看向祝昀,不知为何,她莫名觉得他在说李惟。
当时大婚定的突然,她和陆敬祯都以为李惟不会同意,那一个偏偏就应了。不可否认,陆敬祯没看错人,若没有太后云氏,李惟可堪大任。
想到被云氏害死的陆敬祯,再想到如今躺在郢京皇宫的活死人李惟,沈嘉禾一时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外头侍卫来报,说李训和乌洛侯律已离开营地,正在府尹官邸议事,徐成安便径直将马车赶去了官邸。
府尹亲自来迎接,说是未来得及将此消息告知陛下和塞北王。
“无妨,我们自己过去。”沈嘉禾道。
府尹松了口气,那两位在书房关门议事,他自是不敢入内打扰。
沈嘉禾轻车熟路敲开书房门,里头二人正伏案说着什么,抬头看见她时,明显都愣了下。
“陛下。”沈嘉禾行了礼。
“沈将军回来了!”乌洛侯律快步绕过书案将她拉进去,“何时回来的?怎么不提前差人来报?我也好亲自去城门迎你啊。”
沈嘉禾推开他的手:“我这次回来,顺便把王爷的军师也带来了。”她回头,“祝先生。”
乌洛侯律眯了眯眼睛。
立于案前的李训不经意挺直脊背,手中的军报也小心搁下了。
外面脚步声靠近,接着一抹人影映入内。
祝无名从外头进来:“草民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半晌也没听李训出声。
“陛下?”沈嘉禾扭头见他直直盯着来人。
乌洛侯律走到他身边,笑着提醒:“这位便是臣同陛下提过的祝先生,祝无名,他学识了得,这几日就让他好好和陛下聊聊他对郢京那边的看法如何?”
“自然好。先生快请起。”李训上前亲自扶他起来,“朕……听塞北王说还有个侍卫跟着保护你。”
祝无名从容应声:“是,他身份低微,不便见驾。”
“漳州事宜就由祝先生同陛下汇报吧,我和将军也许久不见,我们也去外头聊聊?”乌洛侯律不由分说把沈嘉禾带到了门外。
徐成安忙迎上去:“这就说完了?陛下没发火?”
沈嘉禾知道他指的是联姻的事,不等她开口,乌洛侯律笑道:“聊着呢,外头热,我们去前厅喝茶吧。”
徐成安见自家将军被拉走,只好跟上去。
沈嘉禾扭头见祝昀站在廊下,叫了他一声“祝侍卫”,乌洛侯律打断道:“他候着他主子,我同将军有贴心话要说,就不必叫旁人来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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