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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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第1页）

&ldo;无论是哪一种方法，它的基本理论都是&lso;一&rso;，也就是宇宙的真谛是在&lso;一&rso;&rdo;

也不知那位夫人是否听懂了溥仪的深奥理论，她倒把静功的原理归入了哲学的范畴：&ldo;外国一般也相信&lso;一元论&rso;。&rdo;

……

正在此时，宫外有一人持名片来请求溥仪赐见，于是，溥仪委婉地发出了送别的信号。

&ldo;你们夫妇，何时再来东方一游？&rdo;

没等博士答话，夫人早将话茬儿接了过来：&ldo;也许两年以后，有这个可能吧。&rdo;

&ldo;欢迎你们再来相晤。到那时，我们再重新探讨一下静功吧。&rdo;

往事的追溯，不难说明，溥仪沉醉于静功并非一时，连会见外国客人时，也将此作为了一个主要话题。（注：此内容参自《溥仪私藏伪满秘档》：&ldo;溥仪会见美国爱韦雷托博士的谈话记录&rdo;。）伪满洲国时的溥仪，把静功与佛教结合起来，形成了他独有的&ldo;打坐&rdo;。

每逢遇到为难之事，他倒是有了一种解脱，那就是&ldo;打坐&rdo;。但这丝毫没有使他摆脱命运。

静则蕴动。他不可能有一种根本的解脱，因而也绝对静不下心。遇到稍不顺心的事，他有时反而有一种异常暴怒的行为发作。这既是发泄，也是苦闷的悲鸣。太监有时倒看得很清楚，所以，在伪满宫内，最能躲事的是太监，最躲不过去的也是太监，因为他们离不开他半步。

孙耀庭就是这么个性格。谁要是对他有个好儿，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惦念不忘。载涛和&ldo;礼王&rdo;前后脚儿地来到了满洲国给溥仪拜年，他得了个讯儿，打算怎么也得向涛贝勒爷问候一下。

机缘凑巧，涛贝勒刚到满洲国就住到了宫里，离他的住处不远。他瞧准了机会，当涛贝勒吃过饭，正在理发室漱口时，便走了过去。

涛贝勒还是老样子，宽大的身板儿，走起路来象半堵墙。还没等他给涛贝勒爷请安，他却先瞅见了他。

&ldo;哟，这不是春寿儿吗？&rdo;

&ldo;我专门给您老请安来了，贝勒爷吉祥！……&rdo;说着，他单膝跪地，给涛贝勒请了一个单腿安。

&ldo;起来，起来。&rdo;载涛伸了把手，让他起身：&ldo;寿儿呵，不错，你还惦念着我啊！&rdo;

&ldo;看您说的，我哪儿能忘了贝勒爷的恩典呢！&rdo;

他没想到，这么一请安，却招来了麻烦。

&ldo;万岁爷叫你去一趟。&rdo;一个太监告诉他。在同德殿前，他见着了溥仪，没想到溥仪扭头就走，却撂了句话：

&ldo;孙寿儿，等会儿，你到我屋里去。&rdo;

&ldo;（zhe）……&rdo;他照溥仪的吩咐，去了缉熙楼的书房。

&ldo;你今儿个见着谁啦？&rdo;溥仪劈头问道。

&ldo;万岁爷，您问的是谁呀？&rdo;孙耀庭被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ldo;你见着载涛没有？&rdo;

&ldo;奴才见了。&rdo;他仍然不明白。心里想却没敢说出来，&ldo;载涛是溥仪的亲叔叔呀！……&rdo;

&ldo;都干什么来着？&rdo;溥仪一步紧逼一步。

&ldo;就给贝勒爷请安了。&rdo;

&ldo;还给谁请安了？&rdo;

&ldo;没有谁了。&rdo;他内心也在算计，真是没其他人呀。

&ldo;礼王呢？&rdo;

&ldo;噢，&rdo;孙耀庭明白了，溥仪在问礼王的事儿。于是回答得非常镇静，&ldo;没向他请安，奴才也不认识他。&rdo;

&ldo;那你怎么给载涛请安去了？&rdo;

&ldo;回万岁爷，奴才在涛贝勒府呆过，端过涛贝勒爷的饭碗哪。&rdo;

&ldo;那你跟载涛说什么了？&rdo;溥仪疑心病大发。

&ldo;没说什么，就请了安。&rdo;

&ldo;载涛对你说什么啦？&rdo;溥仪反复盘问不停。

&ldo;他嘱咐奴才，要好好伺候万岁爷……&rdo;

&ldo;真没别的了？&rdo;他一个劲儿盯住不放。

&ldo;回万岁爷，没别的啦。&rdo;此时，孙耀庭又忆起了几十年前，发生在养心殿里令他魂飞胆颤的那一幕。

从缉熙楼走出之后许久，他的心里都踏实不下来。他心里再明白不过了，只不定是谁报告了溥仪，没安着好心呀。转念又一想，溥仪连亲叔叔都不放心，也太可怜了。

实际，溥仪也区别而待。对溥安，他就没什么戒心。那次，溥安来满洲国后，孙耀庭专门去给他请安，虽然他与溥安自小就在涛贝勒府一块堆儿玩儿，也比他大几岁，但是，就冲溥安当的那个&ldo;西陵守护&rdo;的名份，他也得施礼、请安。

&ldo;溥爷吉祥！&rdo;

&ldo;哟，您原来在宫里这儿，我还真不知道哪！&rdo;溥安待他很客气。

&ldo;您老一向可好？&rdo;虽然溥安比他小，他也得这么说。

&ldo;还凑和着吧。&rdo;

&ldo;我可一直记惦着您的恩典呢。&rdo;

孙耀庭始终忘不了当年在涛贝勒府里，他一时不慎，上茶时打碎了茶杯，可溥安一点儿没事儿：&ldo;没关系，扫了就得啦……&rdo;于是，他得了救。

提起旧事，溥安一摆手，&ldo;咳，那没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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