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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沉默着,静静看着他,眼中流转着一丝复杂的东西——忽然,他抬头,凝眸:“来了。”
东方不败立即站了起来:“仙鹤?还是昆仑仙翁?”
“是仙鹤——仙翁不得擅自干涉凡俗之事,他是不会离开昆仑山的。”
果然,黑沉沉的夜空下,一只仙鹤耷拉着半边羽翼,时高时低地艰难飞来:“你们决不可将此事传扬出去,否则——会天下大乱的!”
“天下大乱其实也不错,乱世才出英豪!”东方不败冷笑着,袖中十几枚银针瞬间扫出,法海一见不好,立即甩出拂尘,堪堪挡下银针:“问清楚便可,不必伤它!”
“好,那就问清楚!”东方不败忽然飞身而来,一把揪住仙鹤的断翼,反手将仙鹤揪上了石柱,捏紧脖颈,“你说,还是你的主人来说!”
“我、我说……”断翼被拉扯,长颈被掐住,仙鹤痛苦地低鸣着,“阳法王在找的人,是药王……”
东方不败收紧手指:“这点你已经说过了!”
“别掐,我说!药王天资聪颖、精通药理、且灵根深种,修成了地仙之体……只需渡过天劫,就可以飞升成仙,位列仙班……”
“阳法王名为鹤翎,他的教派本是世世代代守护药王的。可是,千年来,他师父和师妹拼死挡住天雷,帮药王渡过了天劫,药王却不愿飞升……而且,他还眼睁睁地看着鹤翎的师父和师妹在他眼前断了气……鹤翎恨他至极,就此叛出师门,一意追杀药王……”
“那药王跟这个荒谷有什么关系?他养的牛又怎么会在临安作恶?”
仙鹤艰难地喘着气,沙哑着继续:“几百年前,药王逆天而行,御这满谷的草木之灵,为一个人挡下了天劫……为了偿还这满谷生灵的性命,他失去仙体、陷入沉睡……待到数百年后,满谷的生灵重生,药王才会转世重生……”
“药王虽然转世,却没有仙体。要重修仙体,必须经过七七四十九天,在这段时间内,不要说鹤翎,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都可以取他性命……那牛妖是他昔日的坐骑,忠心耿耿,定要保护药王渡过这四十九天的劫难,可他被鹤翎的黄金法杵重伤,不能控制神智,每到朔月便会发狂,才做下如此之多的祸事……”
这段故事,着实匪夷所思,但也并非完全不可信。
东方不败与法海对视一眼,同时问仙鹤:“药王现在何处?”
仙鹤扭转着脖子,叹息着:“药王还未转世……或者说,还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踪迹。”
“那你可知,药王当年是为了何人挡下天劫?”东方不败想了想,简直好笑,“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死在眼前的,可见是个冷情之人;一个冷情至此的人,却又干出如此傻事,莫不成这药王活的这几百年,都活得跟那蠢牛一样!”
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到底是什么人,仙翁也很想知道……可是,药王怎么都不肯告诉仙翁,他还说,这件事,他永远都不会告诉任何人……”
仙鹤细长的脖颈已经快被掐断,法海忽然起身,摇了摇头:“东方施主,放他走吧,他已经说出了真相。”
“是吗?”东方不败却依然掐着,眸光阴冷,“他还没说,为何昆仑仙翁要对你下手!”
仙鹤挣扎着喘气,翅膀垂着好不可怜:“因为、药王是仙翁的旧友……虽然此事是药王理亏,但是,药王身系后世千万年之福祉,仙翁并不希望你被牵扯进此事……”
东方不败冷笑,手指一寸寸收紧,真切地感受到细软皮毛下颤动的血管,心狠手辣,毫不联系:“不希望他蹚浑水可以提前说明白,用得着下魔障吗?这和尚跟你们仙翁的私交好像也不错,如此厚此薄彼,真的没有原因吗?”
提及此,法海眉心不由一动,仙鹤艰难地扬起脖子,哆哆嗦嗦着:“仙翁说……临安的事,牵连着尘世间万般的爱恨情仇,本与你们出家人无关……伤你实在情非得已,可是如果不这么做,以你的性格,绝不会轻易罢手……”
“……”正对着奄奄一息的仙鹤,法海忽然摇了摇头,眉目清朗,眼神坚定,“替我谢过仙翁——但是,无论尘世的是非是如何纠缠,我都已经决定,亲身去闯一闯!”
55
凡尘俗世,亲身去闯……
东方不败凝视着这说不上是单纯还是坚决的和尚,捏着仙鹤脖颈的五指忽然翻开,尖细的银光时隐时现,凌厉的杀气贴着仙鹤的白羽划过——若不是一柄长剑在千钧一发之时擦着杀气挡住银针,仙鹤的脖颈只怕已经给戳了十几个针孔。
一瞬间的杀气凛然,根本躲不开,可怜的仙鹤吓坏了,缩着翅膀僵着脖子——银针和银剑对峙,同样僵持着,法海单手持剑,紧紧盯着东方不败:“东方施主,这是我与昆仑仙翁之间的私事,不必连累他人。”
“我说过,不问对错,只在乎实力!”东方不败随即挥掌拍向仙鹤的丹冠,仙鹤被挤在两人中间根本动弹不得,法海不得不出掌于东方不败正面相对——两掌相触的前一刻,东方不败忽然收掌成指,手臂带着鲜艳的红袖翻转着,宛若一柄灵活的长剑一般,擦着法海的手臂滑向了颈侧,法海一惊,顿时转头侧身:“你又想点我穴道!”
话音未落,法海手中的长剑下意识地翻转而上,东方不败却丝毫不避,手指灵活地擦上他的脖颈,伸指一弹,银针顶住,满意地看到那和尚身子一僵:“和尚,别跟我玩花样,打了那么多回,除了在紫竹林的时候,你有哪次敢真的对我动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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