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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劳务繁多,老军医的脾气普遍都不佳,就更不用说既要看伤兵又要看产夫的稳公了,此时要如此阴阳怪气,即使是太子也得受着。
温雅抚着雨沐的头发,见他那张漂亮的小脸苍白着,粉唇在之前阵痛时都咬出了血,也不禁有些心疼她家娇生惯养的宝贝表弟,却要跟那些穷人家从小下地劳动的男子受一样的罪。
“姐姐……”雨沐已然怕得有些失了理智,见稳公要出去,连忙哀求他唯一可以依靠的表姐,求她救救腹中她的孩儿,“给我保胎药吧……求求你……孩儿还不能出来……没到时候啊……”
已经端了水壶要出去的稳公听了,转身便呵斥道:“殿下不要再提了!都说过马上要生了,这自然的生产过程可不会因为您是太子就能改的!”
“小声点吧!”温雅忍不住反过来呵斥那稳公,“他第一次生产不懂事,您也不懂事吗?!”
稳公平日对不遵医嘱叽叽歪歪的伤兵都直接骂,可遇到有统帅护着的情况也没法子,只得放低了音量:“主帅莫要妨碍了接生,否则老身可要请您出去了。”
稳公挑帘子出去煮器具了,而雨沐见他不得不提早把孩儿生下,便又哭了出来:“姐姐……呜……怎么办……孩儿还没、没到时候……”
他拉着温雅的手,放在了灰布下盖着的孕肚上。这本意是让孩儿的娘亲安抚他,让他不要着急出来,可温雅摸到那肚皮里面的小东西正欢快地挪动着,也不禁觉得雨沐是多虑了:“虽然没到时候,但他是想出来了。”
雨沐只是一心想着要让孩儿在他肚子里待够时间再多长长,听他唯一可以依靠的表姐都这样说,不禁绝望地抽噎起来。
他扶着孕肚正哭着,温雅见稳公现在还回不来,就去掀开了那遮着雨沐下身的灰布。雨沐顿时被羞赧涌上脑海,顾不得要护着孩儿,连忙伸手去压那灰布:“不、不!姐姐别看——”
可温雅并不犹豫地按住了他的手,而且已经看见了那灰布下掩着的景象。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只是雨沐腿间那处原本柔软粉嫩的物什充血肿胀了,半立起了一根偌大泛红的肉棒。
但这要生产时的肉棒却又不像承欢时那样涨硬,反而是半软不软的。光是如此倒没什么,主要是那根半软的肉棒顶端的小口,虽是紧紧闭着,却还是从那细孔里淌出了鲜红的血。
“姐姐……不要看……求求、求求你……”雨沐见心爱的表姐看见了自己下身染了血气的丑模样,只感到脑海都被委屈和绝望占满了。他想表姐见了他流血的下身,以后都要对他失去兴趣了,那他真不如就死在这产床上。
可就在此时,下一次阵痛却开始了。一瞬间剧烈的痛楚冲上雨沐的头顶,让他无法控制地大哭出声。而那根肿胀却半软的肉棒也在同一时刻突然直立起来,喷出了一段半是血色半是透明的液体。
“是破水了?”温雅也不懂得,连忙走出里屋去叫稳公。
此时稳公刚煮过了器具,连烫水壶端着往回走,温雅迎面便看见他手里拿着两尺长的一根细钢棍。他听见统帅说破水了,便松了口气:“自然破水了也好,否则还得用这捅开,对初产夫可遭罪了。”
原来那细钢棍竟是要从男子的肉棒中间伸进去,来捅开胎衣的。
也是由于男女身体构造不同,男子受孕后胎囊在孕盘上扎得更深,胎衣也相应地更厚,时有生产时胎衣不能自然破裂的情况。而若是胎衣不破就用力硬生,便会连带着胎囊同时扯下,可能将男子的孕盘撕裂开,导致产夫血崩而亡。
这种危险容易发生在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身上,缺乏体力劳动腰腹没有力气,就容易没法靠自己挤破胎衣。而平民百姓家的男子,就算是怀孕了也要下地干活,于是很少有胎衣不破的。
然而躺在产床上的雨沐不懂得这些,只觉得他的肚子里像个破了洞的水球,剧痛的同时无法抑制地抽缩着,水不断地从里面漏出来。这感觉吓得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极怕若是哭得太用力就将他肚子里的羊水全挤出来了,会让孩儿无法呼吸,只得哑着哭腔唤他唯一的依靠:“姐姐……姐姐……呜……救救孩儿……”
温雅闻声便进了里屋,稳公也端着器具跟着进来。在雨沐分开曲起的两腿之间,那根肿胀的肉棒已经流出了一小滩混着血的羊水,将产床上的垫子都洇湿了。而下面那对漂亮的玉卵也因为痛楚紧紧地缩着,似乎是想多泌出一些白乳润滑肉棒里的产道,却刚泌出一点就被更多的羊水冲散了。
温雅见了也有些害怕,觉得雨沐这样漏水,用不了多时羊水就要流干了。谁知稳公却高兴起来,放下烫水壶,去将太子的两条长腿分得更开:“殿下生得不错,现在开始用力,争取骨缝也开得快些。”
“啊!”雨沐痛得哑着声叫出来。这让温雅下意识觉得那稳公下手太重,却又见她家小产夫的肉棒再度胀得笔直,竟然喷出了一股鲜红的血来。
稳公回头见统帅怔怔地看着,知道她是被惊吓到,无奈地解释:“胎囊破开总会流点血,不碍事的。”
可此时雨沐却看不见下身的血,反而在剧痛中感觉到腹中的孩儿努力挪动了一下,心里顿时备受鼓舞,想着他哪怕是现在就要死了,也要在血流干之前将表姐的孩儿生下。
谁知雨沐要竭尽全力将腹中的孩儿往外推,却被稳公制止了:“殿下莫要太过用力,骨缝还没全开呢!”
雨沐立刻吓得不敢再使劲,只得忍着腹中收缩的剧痛,手指紧紧地抓进为产夫防寒的毛毯里。
他躺着的姿势看不见,而温雅却看得真切,那稳公扶着雨沐的一条腿用力向旁边掰,另一只手从他腿根处按下去。若这样被按的是处子,此处应是被硬硬的骨盆挡着,但对于产夫而言,骨盆却是要向两侧分开的,因此通过触感便可知张开了多少。
“开了一寸了,殿下的骨缝开得挺快。”稳公鼓励道,“就这样慢慢用力,再开半寸便能休息一下。”他又使唤起旁边的统帅,“主帅,您去看看阿胶糕和参片怎么还没拿来。”
“姐姐!”雨沐本能地不想让温雅离开,看见稳公责备的眼神,伸出的手只好缩了回来,“呜……”
温雅也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已经因为痛楚而出了一层薄汗的小脸,却还是连忙出了作为产房的里屋。
她在外面的起居室没见到青荬,便走到门口要让守门的禁卫去找,撩开帘子却见到门口的禁卫正扶着云奴要往营帐里走。而青荬跟在后面,虽然挺着近八个月的孕肚,却还得拎着药箱。
“主帅,快让陈大夫出来看看,云奴公子也要生了!”禁卫此话一出,就让温雅觉得有些麻了。雨沐和云奴一个早产一个迟产,竟然赶到了一起。
而青荬还是有些经验,连忙拦道:“不要紧的,云奴刚有预兆,还得过段时间才能上产床。”
确实云奴的神情还不算太痛苦,然而第一次生产,多少是有些害怕的。不过他自从过了预产期已经等了近半月,心理上对此也有所准备,只是紧紧咬着唇,托着偌大的孕肚慢慢走进了营帐里。
因为里屋雨沐还在产程中,云奴就被先安排在起居室等候。然而青荬却不许他坐下,反而非要云奴在屋里站着,说是这样生起来更容易。
云奴又是一贯逆来顺受的,即使腿脚都因为肚子太沉而酸软乏力,也还是听从小郡王的指示没有坐下,托着孕肚靠在书案上勉强站稳了。而他又见温雅有些愣愣地望着他,虽然腹部一阵阵抽痛,却还要强装出没事的样子,免得主人担心:“主人……先去看主君吧……”
“哦对了,参片!”青荬也才想起来,连忙打开药箱,拿了阿胶糕和浸参片的糖罐就给里屋送去。
温雅轻拍了拍他的手:“给我吧,你在外面休息会。”
毕竟青荬也是大月份的孕夫了,还是要注意些避免劳累。
而温雅拿着阿胶糕和参片罐进了里屋,就听见床上的雨沐又大声哭了出来,听起来嗓子都哭哑了。可稳公仍然是不紧不慢地,也没有用什么器具,只是换了张毯子给他抓着。
再从雨沐被架子架着曲起的腿间看去,他原本白净的肉棒此时已经不只是泛红,而是整根都红肿了起来,而且顶端那颗本来形状可爱的粉果此时也异常地肿起,甚至比棒身都明显粗了一圈,中间那本就淌着羊水的小口像是要被撑得裂开了,也分不清混着羊水的血丝是来自于胎囊还是他的下身。
“姐姐……救……救孩儿……”雨沐看见温雅进屋,就像是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在已经痛得看不清远近的时候就伸手去够她。可温雅离得还有三尺多远,他那抓毯子抓得指尖泛红的手指够了好几下却没碰到,便又失了好不容易攒起的力气,绝望地垂了下去:“呜……姐姐……求你……”
温雅不知道生个孩子竟能把她向来高傲的宝贝表弟生成这样,连忙将手里的补药放下,走到床前握住雨沐的手指:“怎么这样疼,要不再喝点麻黄汤?”
而雨沐哭得脸上失了血色,原本若云雾般柔顺的头发也浸湿了泪,拉着心爱的表姐的手却只剩下哀求:“姐姐……求你把我剖开……剖开好不好……呜……我要死了……把孩儿救出来……”
这请求着实有些吓人,温雅不由得握紧了他的手指,可面对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舍了雨沐去救孩子,然而若是要保住雨沐……那倒也没什么,他生不了便不生好了,孩子以后可以让别人去生。
然而稳公的呵斥却打断了温雅悲观的想法:“殿下又在说什么胡话?!这生得已经很快了,别再胡言乱语吓唬主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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