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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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有小狗汪汪直叫，透过了听筒，从堂哥身边传到蒋峤西的耳朵里。

蒋峤西忽然觉得非常难过。

&ldo;lassie想你了。&rdo;堂哥说。

&ldo;我也想她。&rdo;蒋峤西说。

&ldo;在群山那边抓紧学习，&rdo;堂哥说，&ldo;只有这样，你将来才能做你想做的。&rdo;

也许是蒋峤西一直沉默。堂哥试探着问：&ldo;群山那个地方怎么样？&rdo;

&ldo;不怎么样。&rdo;蒋峤西直言不讳。

堂哥一愣：&ldo;那……有认识什么新朋友吗。&rdo;

蒋峤西顿了顿：&ldo;没有。&rdo;

第二通电话来自省城实验附小教师办公室。蒋峤西背上书包，已经打算出门去上学了，他父亲又叫住他，问他用不用司机送。

座机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ldo;蒋峤西！&rdo;打来的是蒋峤西以前在实验附小的同学，一个男生，叫费林格，&ldo;终于能给你打电话了！你在群山的新家才装上电话线吗？&rdo;

蒋峤西也不说话，他听见电话里头乱糟糟的，像是有很多人围在那边。

费林格说：&ldo;哎，你们别挤啊，岑小蔓……岑小蔓！你不和蒋峤西说话啊？&rdo;

蒋峤西握着手里的听筒，时间过去，一分一秒。一个熟悉的女孩子声音凑到电话跟前来。

&ldo;蒋峤西……&rdo;她的声音柔柔弱弱，很文气，&ldo;你什么时候转学回来？&rdo;

父亲这时说：&ldo;你的小朋友们来找你了。&rdo;

蒋峤西抬起头，透过客厅外那扇纱窗门，他看到余樵、蔡方元几个人不知何时站在他家门前，一人一纸盒牛奶喝着。

&ldo;我也不知道，&rdo;蒋峤西对电话里以前的同学说，&ldo;我先上学去了。&rdo;

余樵站在外头，见蒋峤西出来了，他嘴里叼着牛奶吸管，冲他抬抬下巴，示意蒋峤西看隔壁。

林其乐家门敞着，从里面传出哭声。

&ldo;我不要……&rdo;是林其乐在嗷嗷地哭，哭得撕心裂肺，&ldo;不要拆工地……&rdo;

林爸爸忍不住笑，哭笑不得，在屋里劝她。

&ldo;樱桃，这片工地啊，本来就是为了在群山建设电厂才盖起来的。等电厂建完了，叔叔阿姨们就要到下个工地去建电厂了，爸爸妈妈也要去。大家都搬走了，这里不就没有人住了吗，肯定要拆掉的。&rdo;

林妈妈说：&ldo;好端端的，你和她说这个干什么呀！&rdo;

林爸爸说：&ldo;闺女问我，我总不能说假话。&rdo;

蒋峤西走到了林其乐家门前，他看到林爸爸穿着素朴的工作服，蹲在了林其乐的面前，他双手扶住林其乐的手臂，让林其乐站更稳些，他笑着，看林其乐哭红了的脸和一双湿眼睛。

&ldo;到时候咱们和叔叔阿姨，一块儿搬到新工地去！&rdo;林爸爸轻声对她说，&ldo;还有新的工地住呐。&rdo;

林其乐听着，哽咽道：&ldo;新的工地也有余叔叔吗？&rdo;

蒋峤西听见余樵从他身边嗤笑一声。

林爸爸说：&ldo;当然有了！到时候他要是不来，咱们就给他打电话，问他，你怎么不来啊！我们都搬来了！&rdo;

林其乐咬着嘴里的牛奶吸管，背着书包，凑合系上红领巾，和以前一样走在&ldo;小四人帮&rdo;的最前方。

如今蒋峤西也在，变成&ldo;五人帮&rdo;了。

蔡方元问蒋峤西，昨天林其乐是不是领着他满大院转悠去了。

蒋峤西点头。

也许昨夜在路灯下面，蔡方元看到他们两个的身影了。

谁知蔡方元说：&ldo;我就知道！咱们院儿每新来一个小孩儿，她就上赶着去给人家当导游，也不问问人愿不愿意‐‐&rdo;

蒋峤西听了这话，还和蔡方元他们一道往前走。他抬头，瞧见前面林其乐的背影。

林其乐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小裙子，是和昨天不一样的裙子。她红领巾下面有条红绳，挂在脖子上，红衬着白，十分显眼，是琥珀的细线。

她两条马尾垂下来，在肩膀上来来回回晃，和她这个人一样，是很不安分的。

蔡方元说：&ldo;我刚转来那天，大中午的，晒死了！她还走那么快！&rdo;他嘟囔着，&ldo;走了一中午，把我累的……&rdo;

到了学校，蒋峤西在第一节课前就被叫到校长室去了，校长让他今天找时间过来重新考试，好让四年级的老师对他的学习进度心中有数。

别的学科不知道，四年级一班的数学老师对蒋峤西的数学水平已经相当了解。蒋峤西被叫到黑板上做题，老师本想去下面溜达一圈，一只脚刚走下讲台，蒋峤西就已经把正确答案写上了。

相比之下，班上的音乐课代表林其乐就十分够呛了。她握着粉笔头，在讲台上姿态非常认真，耳朵却竖起来，听背后的动静。

&ldo;五！&rdo;蔡方元坐在下面用气声说，&ldo;林其乐，五！&rdo;

林其乐终于听见了，也不管题目是什么，她连忙在括号里写&ldo;5&rdo;。

余樵说：&ldo;六！&rdo;

杜尚用数学书掩住嘴：&ldo;别听他们的！七！&rdo;

&ldo;八！&rdo;蔡方元紧着跟上。

在数学老师一声咳嗽下，底下同学全捂着嘴不敢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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