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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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银子她没收，两支人参收下了。御丞一直是一个清贫官儿，李菁儿能拿出这一百两，想必也是她掏空了自个的小金库了。

姬二娘笑道：&ldo;以前在闺中的时候，偶尔嘴馋，自己总想着新花样儿，厨娘们做不出来，我便自己做。&rdo;谁成想，过了十来年，自己这一手竟然还能派上用场，想到监牢里的夫君，姬二娘眼泪便翻涌了出来，忙着去灶下添柴禾，遮掩了神色。

杜恒言明白她的用意，也不戳破，只道：&ldo;我托了慕俞去帮我打听，想着能不能进监牢看看伯父，给他送些吃食也好！&rdo;

姬二娘一听这话，忙放了火钳，起身问道：&ldo;要做些什么？我能跟着一起去吗？&rdo;

杜恒言劝慰道：&ldo;若是可以，自是带二娘一同去的。&rdo;

二人正说着，门外林承彦拍起门来，杜恒言过去开门，一拉开，便见他端着一个红漆镂花木盘儿，上面托着三个小碟子，另并两份在外头买的吃食。

杜恒言摇头道：&ldo;慕俞，你最近也忙，不用每日里还想着为我捣鼓吃食。&rdo;慕俞这些日子一边要帮她打听伯父的消息，一边还要忙着书院里的事儿，他前些日子得了风寒，也瞒着没和她说，还没完全好的时候，又帮着她操劳杜家的事。

杜恒言觉得，慕俞岁说比她小上一岁，可是，但凡她遇事，他那瘦削的肩膀，好像就能什么都替她担起来一样。

林承彦见她这般说，笑着道：&ldo;阿言，我从国子监下学，顺道买的，你一日待在家里，也是闷得慌，随便吃个零嘴，也是桩事儿。&rdo;

闻着香味过来的小黑娃，暗暗咂舌，嗯，阿姐吃零嘴也是一桩事儿！

林承彦看着阿言将镂花木盘儿交给了阿宝，这才说道正经事儿，&ldo;阿言，我托了大理寺寺卿，初六那日你与我一起去大理寺监牢见杜将军，不过你得换身装扮，只得你一人与我一道去，带点干粮，旁的却是都不能带了！&rdo;

杜恒言不想慕俞真的能将此事做成，他仅是秀才的身份，又离京多年，一时讶然道：&ldo;慕俞，你是怎地与大理寺寺卿识得的？&rdo;

慕俞眼神微闪，只道：&ldo;他府上的郎君与我一同在国子监就学，往日里十分投机，是以托他帮了这个忙。&rdo;

实际情况是，大理寺寺卿陈家的这位嫡幼子，最喜欢斗鸡，为了赢他，他花了大力气从菜市里淘出了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

这陈家小子虽是纨绔，为人却最讲信用，一旦输给了他，回家便偷了他爹爹的令牌，准林承彦进去一炷香的时间。

三月初六，杜恒言一早便备了五张白面薄饼，姬二娘想撒上点肉末，也被杜恒言拦住了，加了肉末虽是口感好些，却不能放，不比这烙的两面香软的薄饼。又能抵饥，又能存放。

二人到了大理寺后头的监牢的时候，陈巍山已经扮作狱丞的模样候在那里了，见到林承彦带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小郎君过来，只是此小郎君玉般透明的耳垂上两个耳洞，却是不经意间泄露了此小郎君的身份。

陈巍山猜测这位必是在京中早有&ldo;盛名&rdo;的杜家另一位小娘子，只是不知道真人竟比传言中可爱很多，难怪一向一心读圣贤书的林承彦，此会竟愿意陪他斗鸡。

陈巍山对二人道：&ldo;我刚刚用我爹的令牌调离了这边的两个狱丞，你们且进去，我在外头守着，若是有什么动静，我瞧一瞧这个铁门，你们务必迅速出来。

林承彦拱手道：&ldo;陈兄，大恩不言谢！&rdo;

陈巍山挥手道：&ldo;行了，快进去，别磨叽了，里头右手第二个口子左转再左转第四间，最多一炷香时间啊！&rdo;

杜恒言跟着林承彦便从监牢里去，潮湿难闻的气息，混合着鼠虫的尸体、尿骚味，让杜恒言喉咙一阵一阵作呕，林承彦忙拿出帕子给她，示意她捂上。

并不长的一段路，杜恒言觉得像是没有尽头一般，待林承彦数到&ldo;四&rdo;的时候，杜恒言便见到了穿着囚衣的伯父，身上衣衫褴褛，似受到了刑讯，身上隐有血痕，杜恒言的眼泪一下子便冲了出来，所有的奇异的难忍的味道，似乎一下子都消失不见了，她望着伯父披散的凌乱的头发，竟是不敢上前一步。

&ldo;阿言！&rdo;

杜呈砚一早便警觉地发现有人进来了，待看清来人是杜恒言和林家小衙内时，也不由红了眼，&ldo;阿言，你怎么进来的？快出去！&rdo;

林承彦轻声对阿言道：&ldo;阿言，此时不是哭的时候，时间紧急！&rdo;

杜恒言忙奔了过去，问杜呈砚：&ldo;伯父，你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我们要怎么救你出来？&rdo;

杜呈砚喉咙微微滚动，却是含糊地道：&ldo;阿言，伯父会出去的，你们不用想办法，在家好好等着我，伯父总有一天会出去的！&rdo;

杜恒言却是不信，趴在铁杆上，急的带出了哭腔：&ldo;爹，我不能再看着你在这里受苦啊，你告诉阿言啊，我要怎么才能救你出去？&rdo;她不相信她爹会指使刺客刺杀官家，这么些年，她爹一直与赵萱儿关系并不融洽，她不相信她爹会为肃王府做事。

一声&ldo;爹&rdo;让杜呈砚竟也不由红了眼圈。想到最近丹国将要派使臣过来，哽咽着叮嘱道：&ldo;言儿，近些日子你尽量不要出门。&rdo;

杜呈砚见阿言泪如雨下，料她现在是什么也听不进去，对她身旁的林承彦道：&ldo;慕俞，你好好照顾阿言，这些日子要看好她，万不要让她私自出门，书院也别去了，这里不是久留的地儿，你快带阿言出去！你们不用担心我，官家查明真相后，早晚会放我出去的！&rdo;

林承彦也知道杜呈砚说的对，此番他也只是想确认一下，杜呈砚是否活着，好让阿言放心，却想不到阿言见了杜呈砚这般形态后，竟会情绪失控。忙让阿言拿出那五张薄饼，杜恒言递过去的手一直在不住地颤抖，她爹，那个素日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殿前都指挥使，与眼前一身伤痕、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先前因小小娘而对他生的一分责怪，此刻竟然在她的心上荡然无存，那个当初堵在明月镇上的朱雀巷子里给她一个包裹的黑面人。

五岁到十四岁，一直默默无声地给了她诸多关爱，却不曾用言语表达过的人，他可能不是她爹，可是，这么些年，他一直在努力扮好一个&ldo;爹爹&rdo;的角色，甚至不惜给她嫡女的身份。

&ldo;爹爹，言儿一定会救你出来！&rdo;

杜恒言被林承彦拉着出去的时候，对着杜恒言哆嗦着唇喊了一声，她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喊出来，她的脑子里一直现着那张再不曾这般落魄过的脸，&ldo;爹爹！爹爹！&rdo;

第47第

出了监牢，杜恒言拉着林承彦问：&ldo;慕俞，你知道爹爹究竟是因为什么吗？不是仅仅只是渎职吗？&rdo;

一旁的陈巍山见林承彦说不出口，压低着声音道：&ldo;其中有一个刺客说是杜将军有意放他们进来的，现在官家怀疑，杜将军是否真的和逆贼勾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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