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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此刻我就站在悬崖边,身后是没有了你的世界,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跳下山崖,粉身碎骨。
过了几天,有个包裹寄到了粱以梦的公司,同事还打趣她说,“这么大的包裹要小心拆啊,不是惊喜就是惊吓哦。”
粱以梦将用胶条裹的严严实实的包裹拆开,里面是自己常穿的一些衣物,最里层用小袋子整整齐齐的装着她的其她证件。
眼前的这番景象说不上是惊喜还是惊吓,明明应该高兴他们在慌忙逃离是还没忘了她,却因为他们就算想起了她却连句再见都没说。
那包衣服被扔在办公桌底下好几天,已经落上了一层浮土,再不转移的话,有可能被保洁当成垃圾收走。粱以梦也在住了几天快捷酒店后,不得不承认他们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终于,她下定决心去找找房子。
本地人找房子并不比外地人容易,相反房东似乎还会对你租房的意图刨根问底,害怕你会在他的房子里杀人放火一样。
当然,你如果想要减免一些房租,根本门都没有。房东会告诉你,这里的房子位置好,附近超市菜市场饭店百货商场,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周围没有的,还有就是交通便利,出了小区口就是公交车站,今年年底就要开通几条地铁,而且你的合租舍友一定会是非常漂亮温柔且正义感十足的善良姑娘,也许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还能帮你换换灯泡什么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说了以上的一席废话,房东想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想降房租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不想租的话,麻烦赶紧把机会让给下一个,这么好的房子,后边还有的是人排队等着呢。
不过也有态度很好的房东,只不过房子的质量也就不敢恭维了。
那是整整一层的地下室,分隔成了许多很小的房间,房间里没有窗户,阴冷而又潮湿,不知谁挂在楼道的一件衣服,散发出了潮气,闻起来的感觉不是很好。
粱以梦去的那天,还正好碰见一个租户正端着塑料盆出来,头发蓬松凌乱,光着膀子,将一条从中间开始发黑的毛巾搭在肩上,下身穿着宽松的大裤衩,靠近裤兜的位置还破了一个洞,脚下塔拉着笨重的拖鞋,用极其不礼貌的眼光扫了她一眼,然后便吹着口哨,摇摇晃晃的朝公用的水房去了。
还有一个打扮的花枝乱颤的姑娘,喷了呛鼻的廉价香水,踩着她目测不出高度的高跟鞋,悠悠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因为过道的狭窄,还撞到了她的肩。
房东也是极力抬高自己的房子,并尽可能的美化刚刚那些与她擦身而过的邻居,只不过他的表述显得愈发苍白无力。
粱以梦权衡了一下,以她的现有的存款真的租不起高大上的房子,也实在不想住在地下室,最后又在一番寻找下,租到了一个隔断间。
其中一个邻居是个长发飘飘的文艺女青年,自从粱以梦搬进去住了之后,还从来没见她做过饭,基本上就吃一些泡面或是快餐之类没有营养的垃圾食品,留出更多的时间坐在电脑前,沉浸在自己的小说里。她喜欢穿白色的裙子,走路也很轻,所以很多次她无声无息的从粱以梦面前走过去,都有种成仙了的感觉。
相比之下,另一个邻居就没有这么安静了,他没有稳定的工作,过着时差颠倒的生活,总在大家都睡下之后,制造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还用超级大的声音讲电话,没有一个小时绝不挂电话。
有天,粱以梦在外面跑了一天,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开了门就整个人放倒在床上,上下眼皮连打架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进入睡眠了。
然后,她便开始做梦了。
梦里的粱以梦站在人头攒动的街头,那天应该是平安夜,还应景的飘起了雪花,她就是在这时看见了凌然。他穿着里粱以梦为她买的那件黑色外套,戴着一副毛线手套,就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当他将手放在嘴边做出喇叭状,说出了什么的时候,她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粱以梦呼喊着,向他的方向跑过去,却仿佛是进入了真空的世界,听不见自己的喊声,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也听不见周围的一点点声音。
她站在原地,突然感觉身边的人都从身边匆匆走过,而他们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自言自语的在说些什么。渐渐的,她感觉耳边越来越吵,头越来越疼,奋力的挣扎,想要甩开这些扰乱心绪的声音。
猛地从梦中醒来,她惊出了一身汗,眼前的画面想是被卷入黑洞一般迅速消失,耳边的声音倒是越来越清晰了。
“那么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下一位。”
粱以梦揉着眼睛推开了门,聒噪的声音一下刺痛了耳膜,她微皱了眉头,看来指望那个不问世事的姑娘去提醒那个吵闹的邻居是很不现实的事,所以只有自己站到门口,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敲响了他的门。
一开始声音很小,里面的人根本听不见,后来她便不再那么温柔,重重的拍门,门才开了,里面的人探出头来,“有事吗?”
粱以梦尽量让自己保持绅士和礼貌,“能不能麻烦你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一点,就小一点就可以,因为我的屋里真的是能听的很清楚,完全没办法睡觉啊。”
“why?”那男邻居摊手,一脸的不配合,“声音小了的话,我就听不到了。”
“那……”
粱以梦还想在做一些努力的时候,屋内电视里传出的掌声忽然停止了,几秒钟的安静后,一个女声开始介绍自己,“大家好,我叫左潇潇。”
说不上为什么,她竟被这个声音吸引,往屋里瞄了一眼,只这一眼,便再也无法移开。
台上的女孩儿,她说自己叫左潇潇,出生后不久就一直跟随母亲在香港生活,读的是名牌大学的表演系,近期在接拍一些平面广告。虽然化了浓浓的妆,在粱以梦眼里,她就是刘楠没错。无论她把自己的经历描绘的多么天花乱坠,不切实际,也改变不了她和粱以梦一样,是在山沟里长大,也同样无法改变曾经拥有不幸家庭的事实。
粱以梦并不疑惑她为何要这样包装自己,毕竟自己也做过这样的美梦,只是她更加大胆一些而已。
但,她为什么要来参见相亲节目。
她对主持人说,只谈过一场刻骨铭心的初恋,但最后的结果也像所有学生时代的初恋一样无疾而终了,受伤很深的她因此再也没有谈过恋爱。说到这儿,她偷偷吐了一下舌头,露出了羞涩的表情。
如果她说自己曾经深爱过两个人,答案就不会在王迪和凌然之间摇摆不定,偏偏她做出了选择,这就有点伤脑筋了。
“喂,你盯着我的电视看了很久了,还有完没完了。”他说着,把手放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节目?”她问。
她突然这样问,把对方问的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相约美好啊,有问题吗?”
粱以梦扫了一眼电视左上角的台标,转身往门外走,“对不起,打扰了。”
“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问题啊?”
这个声音一直追着她到了门口,待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还在萦绕在耳边。
她想,她一定是得了精神病,而且已经病入膏肓了,也许刘楠只是为了配合舞台效果而说的话,她不仅走了心,还反复推敲着结果到底为何。
争分夺秒的打开电视,调到了那个台之后,已经换了一个人,也不知道她又说了些什么,有没有和谁牵手成功。
这时的粱以梦已全然感觉不到自身的疲惫,犹如打了鸡血一般的打开了手机浏览器,以“左潇潇”为关键字进行搜索,只搜出了一个名人,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此刻这种百爪挠心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她也知道这样不好,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总是忍不住去想。
那一晚,她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可头脑异常的清醒,就又把已经关机的手机重新打开,搜索了那个节目在播出后多久会在网上更新一期,然后又打开了手机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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