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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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他们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我虽然也是从小拍戏，但是根本比不上他们的光芒。我也没有想要比，我只想能够呆在他们身边。他们都对我特别好，周末会约我去钓鱼，约我去图书馆看书，去看最新的电影。即使，他们知道了我家的情况，依旧待我如往昔。对我而言，他们就是我没有血缘的亲人。&rdo;

家里的情况？什么情况？尘默虽然很想问，但是一想应该和她现在要讲的故事无关，便搁置下了。

&ldo;当然，林溪是不一样的。我从来都只在他的背后才敢看他，从来都是躲在走廊的一角，看着他和凌玥打打闹闹。那样见不得人的目光，只有我知道。即便这样，我也很满足。我可以，以一个妹妹的身份，呆在他们身边，呆在他身边。&rdo;

&ldo;因为家庭的原因，我并不是一个多么喜欢笑的人。林溪见我总是不太开心，便给我买了许多棒棒糖，让我帮他试一试哪一种口味的最好吃。我连着吃了三天，跑去告诉他，荔枝味的最好吃。然后，他就拍拍我的头，说，以后再伤心，就吃一只荔枝味的棒棒糖。嘴里甜，心里可能就不那么苦了。&rdo;

所以，她才会随身带着荔枝味的棒棒糖，也固执地只买那个不知名的小牌子，因为那是林溪买给她的。

&ldo;林溪会悄悄问我，凌玥生日，他该送什么好。为了这个礼物，我和林溪跑遍了整个城市，才买到一只紫色的水晶海豚。紫色，海豚，八音盒，都是凌玥喜欢的。我在楼梯一角看到，凌玥收到这个礼物的时候，特别开心，开心到吻了林溪。&rdo;

&ldo;那天，他们正式高中毕业，我依旧是那个傻乎乎的妹妹。什么都没有变。&rdo;

不知不觉间，泪水盈满了眼眶，一颗一颗滴落在尘默的手上，也落在他的心里。他捧在心尖上的女孩子，曾经那样卑微地去喜欢一个人，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实际上，他很嫉妒，嫉妒那个让阿玉情窦初开的林溪，嫉妒他早早遇到阿玉，又庆幸他没有选择阿玉。

&ldo;我18岁那年，他们22岁，一起去了美国学习，每月寄来明信片，告诉我他们生活的点点滴滴。我每次读明信片的时候，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们还记得我，却离我那样远，16个小时的时差，直线距离10301公里，13个小时的航班。&rdo;

&ldo;我也会寄去我的明信片，告诉他们枫叶红了，北京下雪了，今年我买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这样繁琐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我就一直寄过去。&rdo;

&ldo;两年后，他们回来了。回国前，他们就安排好了行程，一起接了一部战争戏，在对戏的时候，炸点提前爆炸，离爆炸最近的他们全部没有能够幸免。&rdo;

她哭出声来，近乎嘶吼：&ldo;你知道吗？我那时在和他们打电话，我亲耳听见了爆炸声，我亲耳听见那一瞬间的声音，几乎穿破我的耳膜！&rdo;

尘默紧紧抱住她，眼睛也不自觉地湿润了，在她耳边说：&ldo;这不是你的错，阿玉，你不能这样用一场意外惩罚你自己。&rdo;

&ldo;尘默&rdo;她颤抖着声音，&ldo;我很久以后才知道，那不是意外，那不是意外，那是别人算计好的……&rdo;她无法再说下去，哭到无声，哭到僵直，而后又突然爆发，几乎要挣脱尘默的桎梏。

&ldo;我赶到的时候，所有人都拦着我，不让我看……我不依，我看到林溪紧紧地将凌玥抱在怀里……林溪的身体都已经变形了，看不清原本的样子……&rdo;那个如同溪水一般缓缓流进玉寒心里的少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紧紧抱住了他的女孩。

她已经无力了，无力再说下去，无力流泪了，只空洞着一双眼睛，看着窗外被劲风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落叶，打着转又离开了他们的院子。

&ldo;那之后，我不再有我的小言哥哥了，不再有那个给我讲物理题，求我不要告诉凌玥他上课看篮球杂志的林溪了，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摸着我头发笑起来像仙子的林溪，永远都没有了。&rdo;

尘默自始至终都抱着她，听她倾诉她情窦初开的过往，听她语气中回忆的美好，听她近乎疯狂的宣泄。是了，这是他一眼认定的姑娘，即便处境安然却依旧有一种身在囹圄的凄然。他曾以为，那是他的错觉，只是为他的一见钟情找的借口，没想到是这么残酷的过去造就了这样的玉寒。

玉寒始终是一个矛盾的存在，她似乎置身于万千红尘之中，却又好似疏离众人，冷眼旁观。她可以迅速融入到一个集体中，却又可以瞬间抽离，好像从来不曾来过。曾经，她对于尘默来说，就像一朵云，看得见却抓不住。后来，那朵云渐渐聚拢，形成了他面前的玉寒。

第二天清晨，玉寒醒来时发现窗外落了大雪，厚厚的一层，一片安静。尘默的手臂横在她的胸前，将她抱在怀里。她轻轻一动，尘默便醒了，胳膊一翻，两个人面对面。

&ldo;哭的都变丑了&rdo;他温柔地笑着摸她的脸庞，心疼的很。

&ldo;谢谢你，尘默，看我发疯还不嫌弃我。&rdo;她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颈间。

尘默在玉寒身下的那只手往回揽了揽，两个人额头相贴，静静感受对方的呼吸。

&ldo;我说过，我选择了你，阿玉。无论你的过往怎样我都会接受。&rdo;他吻了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到她的嘴边时，停住了。

&ldo;我很嫉妒，阿玉。我嫉妒林溪，他有你这样的女孩子喜欢着他。&rdo;说罢，便吻了上去，不复往日的温柔缠绵，在玉寒的心里搅了个天翻地覆。

在玉寒将要窒息的那一刻，尘默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了下来，抱着玉寒的双手紧了紧。

&ldo;尘默，昨晚，我梦到他们，林溪、凌玥和玉凌，他们站在一起，不说话，只看着我笑。我害怕，我怕他们怪我，他们都不在了，我却在这里与你在一起，全然忘记了他们。&rdo;

&ldo;不会的，你一直都记得他们，记得你们的点点滴滴，还帮他们养育玉凌。他们一定都很感激你。他们一定也都期盼着你找到自己的幸福，不要被往事所累。看见你这样伤心，不是他们的初衷。&rdo;

&ldo;真的？&rdo;

&ldo;真的。阿玉，我相信，他们希望你好。&rdo;

面前这人，目光澄澈，一直耐心包容着她的一切，全然践行着之前的承诺，呵护着她。

玉寒一抬头，以极快的速度亲了尘默的脸颊，然后埋在他的胸口不出来，呼吸惹得尘默逐渐脸色潮红，胸前起伏越来越大。玉寒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抬头问他：&ldo;怎么了？&rdo;

尘默本就压制着自己的欲望，看到玉寒撩人泪眼的那一刻差点欲望决堤。他匆忙起身，磕磕巴巴地说：&ldo;我去倒杯水。&rdo;

然后，他三步并作两步地离开了卧室。

真是风水轮流转，昨晚还是玉寒落荒而逃，今早便改成尘默了。

狗兄本来坐在窗前望着纷纷大雪，却被突然冲出来的这人搅了兴致，因而闷闷不乐地跑去书房了。不知为何，它近来很喜欢呆在书房，可能是自己不会变的那样明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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