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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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他去了一周，隔天给我打一个电话。然后，他说，家里还有别的事，需要多呆一些时候。过了一个月，他说，他要陪他哥去滑雪。那里，不通电话。

他在瑞士呆了整整两个月。

星期一，我到机场接他，发现他忽然间消瘦了很多。脸上的棱角更分明了。

&ldo;嗨！&rdo;他在人群中看见我，我们紧紧拥抱。

&ldo;怎么瘦了？&rdo;

&ldo;没觉得啊。你倒是胖了。&rdo;

&ldo;我吃得好嘛。&rdo;临行前，沥川一定要给我钱。我没要。我又到咖啡馆打工。这个学期我选的课不多，可以多干几个小时，所以收入相当不错。

&ldo;耳朵好了？&rdo;

他走到路边，检查我新打的耳洞。我见朱碧瑄的珍珠耳环，十分喜欢，在龙泽花园住着没事的时候，沥川就带我到楼下的珠宝店去打了一对耳洞。他说我的皮肤白，戴珍珠不好看，红宝石才好看。玫瑰红的那种。所以我的耳朵上，有一对红宝石耳环。沥川走之前，一天三次用酒精给我擦耳朵，怕我感染。结果，我的耳朵还是肿。

&ldo;好啦。&rdo;

&ldo;不疼了？&rdo;

&ldo;一点也不疼了。我自己都取下来好几次了。&rdo;

&ldo;不是说，六个礼拜才能取下来吗？&rdo;

&ldo;哥哥，你回去两个月，六个礼拜早已经过去了啊。&rdo;我敲敲他的脑袋。

他笑了笑，笑容中藏着一丝抑郁。

&ldo;今天我请客。&rdo;我说，&ldo;咱们去吃寿司。就是上次那家店子。&rdo;

我们坐上出租车，他说，&ldo;既然是你请，我们还是去吃米线吧。那家店寿司太贵了。&rdo;

一路上，他都不怎么说话。

吃饭的时候，他也不怎么说话。

吃完饭，他开车直接送我回寝室。

&ldo;出什么事了？沥川？&rdo;我的心沉甸甸的。

&ldo;家里有点事，挺麻烦的，是生意上的。此外，我爷爷身体不大好，病危。&rdo;

我很少听沥川提起他的家人。但我知道他在家里非常受宠。只要提起自己的家人，他的脸上都充满了感情。

&ldo;不是说，你奶奶病了？原来你爷爷也病了？&rdo;

&ldo;对不起，我说错了。是我奶奶病危。&rdo;他说，&ldo;我可能最近还要回瑞士。我在等电话。&rdo;

他看着我，一脸的心事。

&ldo;那么，&rdo;我握着他的手，说：&ldo;你是专程回来看我的？&rdo;

在寝室外面的树荫下，他捧起我的脸，悄悄地亲了一下：&ldo;是的。&rdo;

19

第二天，沥川没给我打电话。到了晚上，我打电话给他，没人接。我一夜未眠，心中充满不祥之念。

第三天，一大早，他打电话过来解释：&ldo;对不起，这两天事务所里有不少事，太忙，没来得及回你的电话。今天中午我接你出来吃饭，好吗？&rdo;

说是道歉，在我听来，更像唐塞。他的声音很平静，淡淡的，如一潭死水，我的心中，已蒙上深深的寒意。

我以为，他会像往常那样，带我去某个餐馆去吃饭。不料，他却把我带回龙泽花园。

公寓的落地窗敞开着，阳光明媚，春风徐徐，吹拂着碧色的窗帘。

&ldo;你坐着休息。&rdo;他到厨房里拿出一条围裙，&ldo;今天我当大厨，给你烤三文鱼。&rdo;

显然，菜他已事先买好了。塑料袋上印着&ldo;平康超市&rdo;。我们常去的那个商场。

他做了蚬肉周打汤，我最喜欢的汤。拌了一个瑞士沙拉。然后，在锅里滴了一点橄榄油，将三文鱼煎得三分熟，又放到烤箱里烤。沥川极少下厨，但只要他来做菜，样样都是精品。

我望着窗外的春光，视线弥漫到远方。半晌，回过神来，发现窗外绿树成荫，竟有一大片花园。

&ldo;哎，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怎么没有发现，原来，你还有一个满大的屋顶花园？还种满了花？&rdo;

‐‐在他的房子里，我们除了做爱，基本上不做别的事。我怕冷，沥川从来不开窗户。

&ldo;我不在的时候你别出去，小心从楼顶掉下去。&rdo;他说。

我曾经告诉过他，我有恐高症，从来不坐翻山车。

菜很快就做好了，他将三文鱼分成两份，浇上料汁，堆上沙拉。红红绿绿的，在碟子里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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