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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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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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某人终于发话了，不冷不热的英文：&ldo;uldyousit?!（你有完没完？）&rdo;

木头人。没戏了，失败了，买单吧。一叠cd放进塑料袋里，自己拎着。然后，我跟着他，茫然向前走，走不到五分钟，他忽然停下来。我抬头一看，大门上写着三个字：&ldo;同济堂。&rdo;

&ldo;沥川你要买药啊？买什么药？告诉我我去买，你别认错字了哦。&rdo;我拿起一个篮子，发现这里的药店有点像超市，药都放在一排一排的货架里。还有化妆品。

&ldo;你买你的，我买我的。&rdo;

我们各拎着一个篮子，进去，消失在人群中。我找到了我的乌鸡白凤丸，外加一瓶润肤霜、一瓶洗面奶，到前台交钱。沥川跟在我身后，他的篮子里装着好多黑盒子，每个盒子上面都写了一个大大的&ldo;no&rdo;字。

我结完帐，回头看他：&ldo;这是什么？&rdo;

&ldo;戒烟糖。&rdo;他加了一句，&ldo;吉祥通宝牌。&rdo;

&ldo;别吓我哈，这么多盒？&rdo;

&ldo;一个疗程六盒，八个星期之内你不用再来买了。一次两颗，想抽烟了你就吃糖。然后，多喝水。&rdo;

&ldo;是你关心我的健康，还是工作需要？&rdo;

&ldo;跟你的健康没关系。你爱不爱抽烟不关我的事。&rdo;

我怒了。

&ldo;可是，我有肺病，我不能闻到烟味。一点也不行。&rdo;他冷冰冰地说，&ldo;所以，和我在一起工作，你必须戒烟。这是工作需要。&rdo;

我不吭声。

他结帐出来，招来出租车：&ldo;我累了，我们坐车回去。&rdo;

一路上我都不说话。

到了宾馆，我看见霁川在门口和服务员聊天，见我们进来，笑道：&ldo;你们到哪儿去了？说是去工地，害我在这里白白地等。&rdo;

我礼貌地笑笑。

沥川把一袋子戒烟糖交到我手中。

我当着他们的面，随手将整个塑料袋扔到旁边的垃圾箱里。然后，我心平气和地说：&ldo;王沥川，你只管开除我。看我会不会饿死。&rdo;

28

说完话，我两眼一翻，扬长而去。

我在房间里把衣服脱了个精光。一件一件拿到鼻子跟前嗅，看有没有尼古丁的气味。然后，我又彻彻底底地洗了一个澡，一遍又一遍地涂肥皂。清理完毕，我换了件白色的绣花衬衣，是新的，还没有穿过。将换下来的衣物装在塑料袋里，拿到洗衣店干洗。

干洗店就在门外不远处。我和老板娘搭腔，问她吸烟的人会不会在衣服上留下烟味。

&ldo;当然罗，&rdo;她说，&ldo;如果你吸烟，或者你周围的人吸烟，你衣服上的每根纤维都含着烟味，怎么洗也洗不掉的。自己半点闻不出来，敏感的人一闻就知道。我们这里收二手衣的人都会事先打招呼，抽烟人的二手衣，不要。&rdo;

我一听，头大得要炸掉了：&ldo;老板娘，衣服我不要了，麻烦您帮我捐了吧。……算了还给我，我扔垃圾桶里得了。&rdo;

我去商场，从里到外地买了换洗的衣服。心情不好，只好用购物疗法。我在几个商场里闲逛，大包小包，拎了一手。回到宾馆，已经是中饭时间。我折回自己房间，鬼使神差地又洗了一个澡，我坐在澡盆里，观察自己的手指。是的……有一点点黄色，是尼古丁浸的。最郁闷的那阵，我一天一包，省吃检用也要抽。要不是每个月我都交两千块给陈律师，弄得日子有些拮据，只怕抽得更狠。呜呜呜，以前也不觉得严重，反正是自暴自弃。可是，现在，现在不一样了。

就这么想着，烟瘾又犯了。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头痛、烦躁、精神涣散、唇焦口干、坐立不安。我想到下午我还要翻译图纸，我需要烟来帮忙我集中精力。想到这里，我去摸我的手袋，还好，还好，谢天谢地，还有一包。所剩不多，还有两支。我拿着手袋出大门往后。以前我总在花园门边吸烟。花园当着大门，人来人往，影响不好。大门背后有两个巨大垃圾箱，一人多高。没人愿意在那里久立，呼吸垃圾的气味。那才是吸烟的理想之地。

后门有一片空地，其实是个废弃的停车场。我沿着宾馆的大墙向左转，听见空地传来一个男孩子的笑声：&ldo;叔叔，往这里扔吧！这里！这里！&rdo;

&ldo;你过来一点，眼看着球，别看我的手。&rdo;磁性的男声，低缓却清晰。

男孩子欢快地尖叫：&ldo;啊哈！我接到了！我接到了！叔叔，再来，再来！&rdo;

还是那个男声：&ldo;这回我可扔得远了。你得快些跑才行。&rdo;

&ldo;扔吧！扔吧！&rdo;

那时，是沥川，半跪在地上，陪一个三岁的小男孩玩球。孩子的妈妈站在一边，微笑地看。

&ldo;阿吉乖，咱们回家吃饭吧，不玩啦。叔叔都陪你玩了一个小时了。&rdo;

&ldo;不嘛，不嘛，我要玩！我不吃饭！&rdo;

&ldo;嗯，不可以不吃饭，不吃饭怎么长大呢？这样吧，咱们回家吃饭，吃饭妈妈带你去公园，好不好？&rdo;

&ldo;不……不……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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