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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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2页）

我还在跑步，正在通过一个很小的十字路口，听见沥川的声音，忘了看灯，一辆车从后面驶来，嘎然而止，里面的司机冲我破口大骂：&ldo;龟儿瓜婆娘，男人死了嘛啷个嘛！&rdo;

我赶紧退回人行道，乖乖等红灯。

&ldo;这么晚，你还在外面？&rdo;重庆司机的大骂，沥川显然听见了。

&ldo;我……&rdo;咽了咽口水，&ldo;跑步来着。&rdo;

&ldo;看见你还在网上，以为你没睡。&rdo;他说，&ldo;安眠药吃光了？&rdo;

&ldo;嗯。&rdo;

&ldo;深更半夜地你还在外面跑步？知道外面有多乱吗？马上回家，听见没？&rdo;这人一定是喘过气来了，口气顿时就横了。

我想说，要你管啊，你是我什么人啊，关你屁事啊。转念一想，阿弥托佛，我谢小秋不跟病人一般见识。

&ldo;我正往家里跑呢。&rdo;

温州回来之后，沥川铁了心的要和我了断，从不给我打手机。现在惠然来电，我顿觉受宠若惊、三生有幸、大有戚戚然不胜感佩之意。

一溜烟跑到回公寓，打开铁门，顾不上喝水，我坐在床上对手机说：&ldo;沥川，找我啥事儿？&rdo;

&ldo;没什么事……&rdo;

&ldo;你好些了吗？&rdo;我还在喘气，&ldo;可以多说话了？&rdo;

&ldo;好多了。&rdo;他顿了顿，说，&ldo;我只是偶尔地需要一下呼吸机，一、两次而已，你别听人家乱说，别想得那么严重。&rdo;

我承认，呼吸机的事儿，不能上网看多了图片。

&ldo;沥川……&rdo;我问：&ldo;那你，是不是很痛？&rdo;

&ldo;哪里很痛？&rdo;

&ldo;他们……是不是将一根管子‐‐&rdo;

他迅速打断我：&ldo;不痛。你的想象力不要那么丰富，好不好？&rdo;

&ldo;那你的全身，还有哪里不舒服？&rdo;

&ldo;没有了。&rdo;他说，&ldo;现在挺舒服的。&rdo;

&ldo;你挺舒服地……躺在医院里？嗯？沥川，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话吗？&rdo;

&ldo;嗯。平时我很忙，没时间休息，现在正好趁机休息一下。所以，你不要担心。&rdo;他在那头，轻描淡写。

&ldo;对不起，今天我发脾气了。我声音是不是很大？说话是不是很粗暴？你是不是很生气？&rdo;完蛋了，彻底琼瑶了，真是一点脾气也没了。

&ldo;小秋，&rdo;他一字一字地说，&ldo;永远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rdo;

&ldo;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打电话过来？安慰我吗？&rdo;

&ldo;我只想告诉你我一切平安，让你放心。&rdo;

&ldo;什么时候可以出院？&rdo;

&ldo;还有一段时间。&rdo;

&ldo;那就是说，你还病着。&rdo;

&ldo;小秋，不要老是纠缠这个话题，好不好？想点开心的事。&rdo;

&ldo;你都病了，还要我开心，你以为我不是人啊！！！&rdo;嗓门又高了。

&ldo;……&rdo;那头不说话了。

&ldo;沥川，你说话！&rdo;

&ldo;……继续oveon，听见没？&rdo;

我觉得，他的病一定是好多了，不然口气也不会那么凶，而且，还有点不耐烦。我在想，我要不要又跟他吵。

还是不要了吧。

&ldo;行啊，今晚我就找男人去。&rdo;我生气，&ldo;那个物理博士刚刚送我回来，我这就打电话，问他今晚想不想要我。反正跟你在一起，两瘦人儿，我还嫌咯硬呢。&rdo;

&ldo;要你oveon，不是要你乱来。你想得爱滋病啊。&rdo;他又数落我。

&ldo;沥川，&rdo;我认真地说，&ldo;给我五年好不好？让我好好照顾你。我只要五年。五年之后你若还要我走，我一定走，绝不和你闹了。&rdo;

很久很久，他没有说话。

&ldo;沥川‐‐&rdo;

&ldo;对不起，&rdo;他的声音淡淡的，&ldo;很对不起。‐‐我没有五年可以给你。&rdo;

我的眼泪簌簌往下落，带着哭腔对他嚷嚷：&ldo;那你就别管我了，我还得出去跑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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