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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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2页）

&ldo;请进。&rdo;

沥川拖着行李箱进来，站在房子的正中央，四下一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是这样，我的房间基本上是一两个月才收拾一次，地上，桌上，书架上，有很多的灰尘。为了防止被别人一眼看出来，我一般都买灰色的家具。沙发上摊着几件脏衣服，地板好久没托了。面上有几只不成对的拖鞋，还有一只脏袜子。我用手往沙发上一扒，把脏衣服扒到两边，留出一个空挡对立传说：&ldo;请坐。&rdo;

沥川没有做，忽然问：&ldo;你介意我现在脱掉假肢吗？&rdo;

&ldo;不介意。&rdo;

他去了卧室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只腿。

我突然想起沥川以前说过，他骨癌若是复发，很可能会被再次截止，不禁问：&ldo;沥川，你这的条腿……是真的吗？&rdo;

他摇摇头：&ldo;不是真的。&rdo;

&ldo;还剩下多少？&rdo;我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摸。

&ldo;开你的玩笑啦。&rdo;他摸摸我的头，&ldo;当然是真的。我还没那么倒霉吧。&rdo;

我松了一口气，颓然坐倒在地板上。

&ldo;小秋，屋子太乱了，我得替你收拾收拾。拖把在哪里？抹布在哪里？&rdo;他一把拉起我，让我到沙发上坐下来。

&ldo;厨房。&rdo;

他进了厨房，又迅速退了出来，差点尖叫：&ldo;小秋，厨房里有蟑螂。&rdo;

&ldo;你怕呀？&rdo;

&ldo;有杀虫剂吗？&rdo;

&ldo;没。&rdo;然后我就听见辟辟啪啪的声音：&ldo;那就只好用人工了。&rdo;

沥川在德语区长大，生活习惯里有很强的德国作派，极爱整洁。他整理客厅，花掉一个小时，用软布擦掉了每个角落的灰尘。地板拖了三趟，我怕他滑倒，要帮忙，他不让。衣服分类扔进两个洗衣篮。

他拿拖把时，从里面爬出两只蟑螂，被他用拐杖拍死了。

&ldo;那我干什么？&rdo;

他扔给我一个遥控器：&ldo;看电视。&rdo;

他去收拾厨房，洗了我吃早饭忘记涮的碗。厨房虽然小，可是比较脏，他花了两个小时才彻底弄干净了。

&ldo;小秋，每次炒完菜，锅底也要洗，不然就是黑的。&rdo;

我晕，锅底从来就是黑的，人家还要锅灰呢。懒得和他理论，反正他也住不了几天，一切还会还原的，就胡乱地答应：&ldo;好的好的。&rdo;

过了好久还没见他从厨房里出来，我问：&ldo;你干吗呢？这么久还不出来？&rdo;

&ldo;洗瓷砖，瓷砖不够白。&rdo;

&ldo;这可是苦活，不过造福人类，您慢慢干。&rdo;

他用刀子刮、钢刷刷。累得惨惨的。最后，好像干完了，他又问：&ldo;你吃饭了吗？&rdo;

&ldo;没吃，你呢？&rdo;

&ldo;也没有。我在外面等了你好久。&rdo;

&ldo;哦。那你订了宾馆了吗？&rdo;

&ldo;能住这儿吗？&rdo;

&ldo;什么？&rdo;我跳起来了，冲到厨房对他吼，&ldo;王沥川，我的地方，你想来就来，想住就住啊！&rdo;

&ldo;干吗这样凶嘛？&rdo;他说：&ldo;我问你，上次你去苏黎世，我让你住哪儿了？礼尚往来，对不对？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的病还没好，我来这里，只是想照顾你一段时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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