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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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少夫人。&rdo;梅香端着据说是在庵里学到的独门素汤来到堂屋，盛出一碗搁到元初一手边，&ldo;婢子熬了两个时辰，您尝尝。&rdo;元初一便放下手中的书，抬眼见梅香端来的托盘上放着一本册子，&ldo;这是什么？&rdo;梅香将册子递到元初一手中，&ldo;刚刚婢子经过花园，见到五老爷，他让婢子拿给少夫人的。&rdo;元初一好奇地将册子翻开来，看了几行字不禁大讶，又翻了几页，确定册子中记录的就是何府与合香居的一些情况。元惜前两天已从桐城回来，带回了合香居的一些情况，但远没有这册子上记载得详尽，元初一不觉看得入神，半晌没有说话。梅香忍不住道：&ldo;少夫人，汤都凉了。&rdo;元初一笑着合上册子，&ldo;凉了就热热再喝，现在跟我去清漪院见五叔。&rdo;元初一并未要戚步君去查何家，甚至在他面前都很少提起这事，也正因如此，戚步君此举才更显难得，元初一犹为感激。出了揽月居，元初一沿着五色石子铺就的小路前往清漪院，途经花园小湖时，梅香朝远处一指，&ldo;少夫人，五老爷还在那。&rdo;元初一抬头望去，湖心亭中果然有一人倚栏垂钓，碧波漾漾，白衣胜雪，人景相融仿若画卷，在这炎炎夏日让人倍觉清新。元初一快步走到湖心亭外，看戚步君认真专注地盯着水面，对外界之事毫无察觉，她不觉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正想开口，却突地对上一双比湖水更清亮的眼眸。本想吓人，却反被他吓了一跳，元初一的心跳得飞快，她微微后退一步，失笑道：&ldo;原来你早就发现我了。&rdo;戚步君注视她半天，笑弯了眼睛，&ldo;你这么香，很难让人忽视。&rdo;他的声音比以往低沉柔软了许多，元初一隐约觉得哪里奇怪，但又很难明确说出，她低头瞅瞅自己腰间挂着的荷花香囊，笑道：&ldo;我也觉得这味道浓郁了些，但不知怎地，就是喜欢闻。&rdo;戚步君将钓杆卡到凭栏上，起身坐到亭内的石凳上，又让元初一也坐了，拎起石桌上那个精致小巧的紫砂茶壶给元初一倒了杯茶，才道：&ldo;我不知道你喜欢香囊，不然上次出门，就给你从集彩坊带回几个了。&rdo;集彩坊是极富盛名的胭脂香料行，名头比合香居大得多，东西自然不俗。元初一却笑道：&ldo;我原也不知道自己会喜欢，只是有人送了就收着，没想到这味道一闻就放不下了。&rdo;戚步君闻言扬了扬他好看的眉稍，&ldo;小真送的？&rdo;&ldo;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朋友，他是合香居的人。&rdo;元初一端起精巧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又道：&ldo;对了五叔，你是什么时候调查的何家？很详细。&rdo;戚步君微微恍了下神，不过很快又凝起目光，随意地说：&ldo;上次听你提过，就顺便让人去查了，何家的生意不错，值得投资，不过……&rdo;他轻轻地叹了一声，&ldo;没想到赌场那边会发生那种事，我看二哥暂时不会有心思去谈这个了。&rdo;元初一笑了，&ldo;五叔有所不知，公公已经决定了与萧家谈判，待此事平息后，便借此机会退出江湖，专心做正行生意。&rdo;戚步君端着茶杯的手颤了一下，他抬眼，半晌才开口，&ldo;二哥真的这么决定？&rdo;元初一点点头，笑吟吟地道：&ldo;我也没想到公公会这么决定，不过这对叶家是好事，我们做正当生意，五叔也就不必闲赋在家了。&rdo;戚步君微微地点了下头，垂下眼，他轻笑，&ldo;只怕到那时，我还是一样……无所事事。&rdo;元初一奇怪地看着他，&ldo;为什么？难道五叔不喜欢做生意？&rdo;戚步君摇摇头，勾着唇角慢慢道：&ldo;一时感叹而己，我只是没想到二哥会有如此决定，还以为……他会趁机一举将萧家击垮。&rdo;说到这里，他又稍有恍惚，低低地叹了一句，&ldo;二哥……老了。&rdo;元初一偏了偏头，&ldo;什么？&rdo;戚步君笑笑，移开话题，&ldo;你来找我有事？&rdo;&ldo;就是谢谢你的册子。&rdo;元初一努力压下心中别扭的感觉，其实她听清了戚步君的叹息，可她不明白，听戚步君的意思，倒像是对老爷子的决定有所失望似的。&ldo;这样的小事也值得一谢？&rdo;戚步君笑着站起身，踱到凭栏处，动了动钓杆，却总是不如意似的，连挪了几处位置，最后干脆放弃，将钓杆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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