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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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闻言眼中嘲弄更甚，唇角却扬得更高，&ldo;说了是我选，还能让你们出钱？亲家夫人，你家这老夫人真是精打细算，连亲家也要算计。&rdo;听听，这不是倒打一钯么？沈氏可算明白元初一为什么这么不待见这个继母了。沈氏心中烦闷，但苦于不知如何拒绝，又见柳氏根本不惧包婆婆，便叹道：&ldo;干娘，我与亲家夫人出去走走吧，你歇着，要不就找初一说说话，省得她闷。&rdo;对于对付柳氏，包婆婆倒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心里合计着要跟元初一好好商量商量，便同意了。沈氏则再叹一声，跟着柳氏出了房门。不过，才到院中，柳氏见包婆婆进了元初一的房间，便转了方向，与沈氏笑道：&ldo;亲家夫人，不如去你屋坐坐？我看看你屋子里的装饰，也好给你更多的意见。&rdo;沈氏不好拒绝，便也转了方向，带着柳氏回了自己房间。才一进门，柳氏的眼睛就是一亮，盯着屋子正中的那套桌椅心中合计，这是黄花梨的吧？这么一套，至少几百两银子。&ldo;亲家夫人，随便坐吧。&rdo;沈氏示意丫头去倒茶。柳氏坐下后，视线不停地在屋子里游移，最后定在沈氏头上，目光微闪，&ldo;哎？亲家夫人，你这簪子给我看看可好？&rdo;沈氏不疑有它，随手将头上那枝冰种翡翠如意簪取下，递了过去，&ldo;这还是初一给我置办的。&rdo;柳氏仿佛没听见似的，仔仔细细地就是在看簪子，末了到铜镜前，将簪子cha到发髻之上，左右看了看，笑着说：&ldo;那丫头对你可真是孝顺，对我可就差多了，别说簪子，柴枝也没给我买过一根。&rdo;忍无可忍时对于这话，沈氏不好说什么，毕竟柳氏还是元初一的继母，附和或偏帮元初一都不是什么好办法，只能装做接茶忽略了过去。柳氏此时也转回桌前，从丫头手里接过茶碗，却不喝，把茶碗举高了些来回打量着，末了道：&ldo;亲家夫人，你们家对过日子可太不讲究了，家俱摆设随意些也就算了，自个用的东西一定得精细，要不然这成了习惯，随随便便的，可不是亏待自己么？&rdo;沈氏随意地笑笑，&ldo;我们家的确是不太讲究，只图用着舒服。&rdo;&ldo;这可不太好，&rdo;柳氏小口抿了下茶水，本是应付，不料茶水入口毫无滞涩之感，一口下去颊齿留香，倒是好茶。连着又喝了两口，她这才把茶碗放下，&ldo;我那姑爷好歹也是个生意人，不应如此随性，一会出去我瞧着有没有好的，一块给你换了吧。&rdo;&ldo;那就……有劳亲家夫人了。&rdo;沈氏看着柳氏头上的那支翡翠如意簪，心中微堵。柳氏却似忘了这茬一样，压根不提簪子的事，又在房中转了两圈，最后到梳妆台前驻足，笑着说：&ldo;亲家夫人，你现在用什么脂粉？可都是明媚坊的？&rdo;沈氏缓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柳氏身旁，随手打开脂粉匣子指着其中两个圆形瓷盒道：&ldo;我这个年纪没那么多讲究，平时只用这两种。&rdo;柳氏也不客气，伸手便拿出一个，打开来轻轻一嗅，便知只是寻常的迎蝶粉，是以粟米粉加各种香料制成的，只有极微弱的增白修饰作用，另一盒就更是常见，也是以米粉为原料，却连香料都没加，一般人拿来敷脸，俗称妆粉。柳氏怎么说家里也是做着脂粉生意，对此甚为了解，查看之下明白这些根本不是明媚坊的精品，只是普通货色，再看那脂粉匣子里，也只有一块画眉青黛，一瓶桂花头油和几把梳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这让柳氏有些失望，却也不便表露出来，将东西放回匣子后说：&ldo;亲家夫人真是朴素。&rdo;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有丈夫的和寡妇还真是不一样，她们年纪也没差几岁，她的胭脂水粉还在大把大把的用，而沈氏，却已单调得如同老妇一般了。目光一转，柳氏的视线又落在旁边一个稍大的匣子上，这匣子上有三个抽屉，最下边的一个抽屉上还挂着一把精致小锁，如无意外，应是沈氏的首饰匣子。&ldo;这是……&rdo;&ldo;夫人，何夫人来了。&rdo;柳氏的话才开了个头，就被进门的赵婶打断了。沈氏松了口气，&ldo;是么？我马上过去。&rdo;虽然最近吕氏常会在她面前唠叨何清婉是因为韩裴才会去庵堂，但在此时，她是宁肯去听吕氏唠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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