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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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第45章你是我的微光（5）

机票的目的地不是帝都，而是更北方的一个城市。第二天一早，她打电话去满腹狐疑地问：&ldo;去那儿做什么？&rdo;他只神神秘秘地回答了一句：&ldo;来了就知道了。&rdo;她不甘心地追问：&ldo;不是想把我拐卖了吧？&rdo;他在电话里轻笑一声，说：&ldo;听说一件奇事，带你去看个新鲜。&rdo;说罢又添了一句：&ldo;穿厚一点。&rdo;

于是她周五下午请了假，打点好行装去机场，结果本来高高兴兴的神秘之旅却被姜芷蓁破坏。她在人声嘈杂的候机大厅里接到姜芷蓁的来电。姜芷蓁在电话里叹息说：&ldo;你爸爸，最近不大好。&rdo;

她说：&ldo;哦？&rdo;心里一哂，等着芷蓁的下文。

芷蓁果然从善如流地滔滔不绝起来：&ldo;小叔的心脏是老毛病了，他工作忙，总是飞来飞去，一疲劳就容易犯，最近又住过院。这种冬天的天气，大家都往南方跑，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前几天回了江城，一个人住在家里。事业再成功又有什么用？他一个人住，冷冷清清，我看了都觉得很心酸……&rdo;

芷蓁的言下之意她怎会不知，连她这个侄女都看着心酸，而她这个亲生女儿可算得上铁石心肠。她淡淡一笑：&ldo;他有妻有子，哪里需要你为他心酸。我无父无母，不是照样活得挺好，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rdo;

姜芷蓁一下被噎住，愣了半晌，才叹气：&ldo;你怎么会无父无母。你是小叔的亲生女儿，毕竟血浓于水，那么久之前的事，就不能原谅他？&rdo;姜芷蓁的话从来都是那样合情合理，一贯擅于站在道德制高点编排别人。最后她还长叹一声，又加上一句：&ldo;不要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待。&rdo;

这大概是压垮她忍耐的最后一句，她冷冷答：&ldo;不错，血浓于水，可他当初抛弃我的时候却也没觉得有什么心理障碍。&rdo;

姜芷蓁哑然，顿一顿才说：&ldo;你怎么能……&rdo;

她打断她一口气继续说下去：&ldo;姜芷蓁，我这个人记性好，小时候我爸没时间照顾我，大雪天把我抱去你家，我在你家住了很长时间，蹭吃蹭喝，你带我玩儿，照顾过我，我都记得。抛弃我的是我爸，大伯和大伯母从来没亏待过我，现在他们的生意都要靠我爸照拂，我也不是不知道。对我好过的人不多，我一个个都记在心里。这些年你做过伤我的事，时不时在我耳边说那些自以为为我好的话，我都尽量体谅你，从不跟你计较，想大不了离你远点。现在我跟你说一次，只说一次，多大的恩情也有消磨完的一天，你如果还想提我爸一个字，趁早别给我打电话，我不会接。&rdo;

候机厅里人来人往，嘈杂不堪。她一个人站在大厅中央，朝电话大喊大叫，引来不少人好奇地侧目。最近她的心情是很复杂，原来笑一笑就放过的人和事，现在忽然觉得也没必要忍。爱之深恨之切，你越依赖的人，放弃你的时候才伤你最深。

时近新年，天气阴冷异常。飞机降落时天已经沉沉黑下来，北方的冬天她已经不太记得，没想到北风那样大，刮在脸上象刀子。她到的时候贺宇川已经到了，并且租好了一辆越野，在机场的出口处等她，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见到他，她一路的阴郁心情总算又放了晴，坐进车里，第一件事是问：&ldo;融资的事谈得怎么样？&rdo;

他脸上的神色淡淡的，一笑说：&ldo;这次希望不大，不过下面还有最后一个机会。&rdo;

她见他不是那么想谈论工作，料想他心情并不轻松，立刻转换了话题，十万分好奇地问：&ldo;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rdo;他果然高兴起来，神神秘秘地不肯透露，一脸的笃定，只说：&ldo;原来不必开车走那么远，不过当地已经没有今天的航班了，所以只好开车。&rdo;

车在高速上飞驰向北，很快出了市区，路旁的灯火渐渐稀疏下去，只剩黑暗中白雪皑皑的原野，冰封千里。窗外的黑夜里是千篇一律的景色，她很快困意袭来。贺宇川不知在哪里捞出一条毯子，扔给她：&ldo;还早着呢，先睡一会儿。&rdo;

这一路果然路途遥远，车在望不到尽头的高速公路上疾驰，窗外的景色千篇一律。她在嗡嗡的马达声和暖气口呼呼的热气中沉沉睡去，再睁眼的时候，窗外已经变了景色。一望无际的平原被白桦林点缀的丘陵所代替。车下了高速，在蜿蜒的公路上前行。天气冷，路况不好，车速已经放得极其缓慢。

她刚刚睁开眼，还睡眼惺忪，眯着眼看正经危坐开车的贺宇川。车里没有开灯，只有他的手机开着导航的那点光，他的侧脸在微光中如刀削斧凿般坚毅，让人挪不开眼睛。

开着导航的手机在黑暗中一闪，来了一条微信提示，上面写：&ldo;小贺，你好。&rdo;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给他发微信的人名叫&ldo;姜尚春&rdo;。她一下子醒了大半，皱起眉头：&ldo;我爸爸？&rdo;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另一条提示又跳出来：&ldo;昨天我们聊的事，你不知考虑得怎么样。&rdo;

她惊声问：&ldo;我爸爸和你有联系？&rdo;

他顿了顿回答：&ldo;昨天他给我打过电话。&rdo;

原来昨天他们就有联系，可直到今天，他也没对她提起。她忽然又想起前情种种。他们曾经一起吃过一顿饭，她还曾在公司楼下偶遇过父亲和贺宇川说话，那时候贺宇川说是巧合，她也觉得自己想得太多，可也许不见得。她的脑子有点乱，手机上的提示却还在不断跳出来。姜尚春问：&ldo;现在在哪里？到了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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