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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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2页）

只是一个刚过完3岁生日的小女孩，你能指望她什么呢。

苏玛的抽泣已经减弱了。警官波利和豪森都检查了海拉的伤势，安慰几句，

请他们先回家休息。等到一离开警察的视线，保罗就伏在苏玛和海拉耳边，极其

郑重地告诫：&ldo;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小紫蛇！海拉，记住了吗？&rdo;

海拉一言不发，仍用古怪的目光看着他。苏玛马上领会到这句话的含意，脊

背上泛起一波颤栗。

她和保罗心照不宣地点头。

不，不能让外人知道海拉杀了人，即使杀的是万恶的器官窃贼。不能因此再

引起一波仇恨的喧嚣。保罗暗自苦笑。三年前他为什么坚决陪苏玛逃亡？他说过，

海拉是他创造的，他有责任保护她。这当然不错。但他的决定还有第二层用意，

他深藏心底，连苏玛也没有说过：他创造了这个生命，同样有责任除掉她‐‐如

果她开始威胁到人类的话。

但3年之后，在海拉杀人之后，他却帮助这个癌人欺骗警方。谁知道自己的

作法最终是对是错？他叹口气，决定遵循自己的直觉走下去，他已经不敢相信理

智的分析和道德的判决了。无论是逻辑之网还是道德大厦，实际上都是建立在深

刻的佯谬之上。风平浪静时，它们看上去是那样严密，那样永恒。但只要到了历

史的剧变期，它们内含的微裂缝就会迅速扩大。这时，你如果遵循这些&ldo;明白无

误&rdo;的规则一直走下去‐‐前面却是两个或多个完全不同的、又完全正确的答案。

你将无所适从。

波利在埃德蒙的客厅里喊住保罗，走过来温和地说：&ldo;我检查一下海拉身上

的伤口。&rdo;他看了海拉的刀口，又以不易察觉的动作检查了海拉的全身，没有武

器，确实没有任何武器。他点点头说：&ldo;请你们带着海拉先出去吧。&rdo;

门外的空地上停着一架熟悉的直升机，是公司的那架，克里奥在机窗里向他

们招手。伊恩。希拉德走过来，同苏玛和保罗默默拥抱，又俯下身把把海拉抱起

来，轻轻地拍拍她的面颊。是约翰派他来的。3年来，约翰常向他和阿尔伯特通

报海拉的情形，他还见过几张海拉的照片，那当然是豪森偷拍的。但即使如此，

初见海拉仍使他心潮起伏。由他而起的那个计划已经中止了，这个女孩是那个计

划留下的唯一果实啊。他仔细打量着海拉，海拉则报以冷眼。她挣脱了伊恩的抱

持，默默走到人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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