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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隐极不情愿地敷衍了事,想着如今的隐忍是为了日后的复仇,一切又瞬间有了动力。五毒掌教很快知晓了唐隐拜师一事,一年前他以为上邪带这孩子来不过是新奇,便置之不理不以为意,没想到如今一个唐门遗孤竟然在五毒拜师,实在是难以置信。他果断命人将唐隐抓到了炼丹炉前,准备把她投炉里炼丹,千钧一发之际,上邪轻飘飘赶到了,他啃着苹果,用那副妖孽纵横的脸不屑道,“师伯,你怎么能欺负一个小丫头呢?”“她是唐门孽障,竟敢胆大包天拜师兄为师,天理难容。”掌教义正言辞。“得了吧,我们干的事才是天理难容呢。”上邪把苹果核扔炉子里,熊熊烈火烧的劈啪作响,他的声音令人胆寒,“师伯,是我让她拜的师父,您要算账,连我一块算呗。”“上邪,不要以为我不敢处置你!”上邪依旧无动于衷,冲众人居高临下地勾起手指,“那你们一块上呗。”“且慢。”苏遗不知何时出现,他从黑暗中走出,疾如风地行至唐隐身旁,钳住她的手,拿着银针在上面重重刺了一下,当即一串鲜血咕嘟咕嘟珠子似的冒出,血液滴在炼丹炉里,发出一阵血腥气息,却并不凝重,“师伯,她的血价值匪浅,可以炼制顶级的御蛊丹。”仅这一句话,便让掌教收了手,面对嚣张随性的上邪和不动声色的苏遗,掌教无奈之下还是妥协了,只是依旧迟迟拖着手续,不愿正式纳唐隐入门,却没想到这样反而合了她的心意。她宁死不入五毒。唐家堡血案,是她一生难忘的痛与恨。之后上邪还是一如既往地浪迹中原,苏遗在离渊修炼专攻《毒经》,唐隐在后来知道了《毒经》的旧事,原本这《毒经》是五毒的镇派之宝,结果后来被唐门以危害苍生所夺,为了抢回《毒经》,五毒与唐门斗了几百年,终于在唐家堡得偿所愿。唐隐与上邪一年也见不了几次,而与苏遗却是不可避免地整日低头不见抬头见,他一贯对她很是冷漠,两个人都是清冷性子,整日难得说一句话。不过随着年月积累,苏遗对唐隐不再视若无睹,总是有事没事找点茬让她很是不痛快,譬如大清晨让她去林里抓蝎子熬汤,傍晚大半夜不睡觉叫她起来观天象,还美其名曰对她的锻炼。唐隐对苏遗恨得牙痒痒,苏遗也是彼此彼此,匪夷所思的是他们竟然就这么磕磕绊绊朝夕相处了五年。五毒的长老秉着物尽其用的原则,经常给她配任务,杀人放火已成家常便饭,若是碰上棘手对象,便令苏遗陪同前往,二人乔装成夫妻,在外相敬如宾,在内相敬如冰。“师妹,你是不是瘦了啊?”饭桌上,上邪十分殷勤地唐隐夹菜,她眉毛微皱,望着小山一般高的菜肴,难得回道,“不用了,我喜欢喝蝎子汤。”苏遗不紧不慢品着汤,悠然道,“师兄,她向来蛇蝎心肠,你又不是不知。”唐隐毫不理睬,低声问道,“上邪,你什么时候离开?”“叫我师兄。”上邪眯眯眼睛,“师妹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啊?师兄我那就不走了。”“师兄,她巴不得你回不来呢。”苏遗继续补刀。三人有惊无险地吃完饭,唐隐傍晚和衣躺在床上回想着几年来的种种事端,脑海中大胆的想法逐渐成型。房门被赫然推开,刮来一阵狂风,飞沙迷了眼,她一怔,苏遗立在门口,端的是风华绝代,“今天的解药。”他将解药掷在桌上,无意中看到她眼角淌过的泪光,不动声色地走了进来。“你出去,我要休息了。”唐隐低声喝道。苏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床边,唐隐拔出匕首刺去,被他一击点穴定住,他驾轻就熟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拔开瓶盖接在唐隐的眼角,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魅惑,“蛊皇的眼泪很是宝贵,不可浪费。”“你放开我。”“不放。”苏遗单手擒住她的下巴,一双淬墨眸几乎要刺透身体,“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若是敢逃走,蛊毒便会发作,到时生不如死。”唐隐眼眸含怒,两双眼睛冷冷对峙,发出摄魂夺魄的光芒。苏遗把她紧闭的嘴巴撬开硬把红色的解药塞了进去,“你以为只要几日不服解药就能练出抗药性了?真是痴心妄想。”唐隐的眸子瞬间暗淡了几分,他又玩意十足道,“怎么,我猜中了?”正要探过头去,身体却忽然定格住,他微皱眉头,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呵,竟然被暗算了。”“对付你这种人,这只能说是光明正大。”唐隐瞬间起身,从他怀中飞快找出解药,晃了晃瓶身,心下安心几分,依靠这瓶中的药量,自己少说也能活过一年。“你在嘴唇上抹了太虚散?”他想起自己方才喂她吃药的情形,想必那时手指上不小心粘上了毒。“区区太虚散怎么能毒倒你?何况你这个变态还是百毒不侵。”她迅速收拾行礼,原定下计划在几天后行动,却没想到如今被迫提前了。她刚要闯出房门,身后传来一声冷笑,唐隐心下大惊,自己历经千难万险调制出的毒药,竟然这么快就被他解了?“孤儿怨么?师妹,你还真是天赋异禀。”苏遗云淡风轻道,但眼中却隐隐闪着怒意。“怎么,不跑了?”唐隐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在苏遗率先动手的前一瞬抛出一个明晃晃的金色圆筒,他一声诧异,“孔雀翎!”绽开的孔雀翎如孔雀开屏一般绚烂夺目,无数密密麻麻的斑斓银针直射而过,房内瞬间千疮百孔满目疮痍,不等生还“本座早就说过,这唐门余孽定是与五毒不能一心,如今果然是这样!”中殿之上,掌教怒极难收,“她确实死有余辜,可惜白白枉费我们五年心血。”“师伯,我师妹这五年里少说也炼了一百颗御蛊丹吧,而且都是取她的血炼成的,您费什么心血呐?”上邪风骚地挑挑眉梢,讥讽道。“恕师侄直言,这五年里,五毒的确没有亏损。”苏遗小指缓缓托于桌面,茶盏轻放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但若是她还活着,事情就棘手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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