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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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ldo;你认为他对你说了谎？&rdo;

&ldo;不，这个人容易突破‐‐不，也不太容易。是他自己在追问下垮了。&rdo;审讯员说得很自信，&ldo;我认为，我们失误在没有尽快把他送回到街上去。我觉得他们知道了，并且切断了这条线。&rdo;

&ldo;可是有什么破绽‐‐我的意思是说，这可能仅是一个例行公事罢了。&rdo;

&ldo;不错。&rdo;审讯员点头同意，&ldo;我们知道这情报是高度机密的。所以，它的来源也一定很机密。他们已经采取了特殊手段来保护它。从今以后我们不会轻易得手了。&rdo;

&ldo;那么，把他带进来？&rdo;

&ldo;是。&rdo;一辆小车向那人开去。他们看见那人上了车，才走向自己的车子。

不到三十分钟，他们都回到了列福尔托沃监狱。审讯者脸色阴沉。

&ldo;告诉我，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欺骗了我？&rdo;这人间道。

&ldo;可我没有！一切都是按照我应该做的那样去做的。可能我太迟了，这我告诉过您。&rdo;

&ldo;那你留下的暗号，是不是告诉他们你被我们抓住了？&rdo;

&ldo;不是的！&rdo;这交通几乎恐慌起来，&ldo;我把暗号都给您们说清楚了。&rdo;

&ldo;问题是，你知道，我们认不出那些粉笔记号的区别。如果你机灵，可能已经欺骗了我们。&rdo;审讯者俯身向前，&ldo;同志，你能骗过我们。任何人都能‐‐暂时地。但是长了不行。&rdo;他停下来让这个思想在空中停留一会儿。审讯懦弱的人就是这么容易。给他们希望，然后把希望拿走；交还他，又再夺回。让他们的精神忽起忽落，皂白难分，到了六神无主时，他们的情绪就变成为你所用之物了。

&ldo;咱们再从头来吧。你在地铁列车上遇见的那个女人‐‐她是谁？&rdo;

&ldo;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她三十多岁，但长得比她的岁数年轻。秀发，窈窕，美丽。她总是穿得很好，象个外国人，但她不是外国人。&rdo;

&ldo;穿得象个外国人‐‐怎么个穿着？&rdo;

&ldo;她的外衣常常是西方货。从剪裁和料子都看得出来。她擦亮，我说过了，还有她……&rdo;

&ldo;说下去。&rdo;审讯人说。

&ldo;暗号就是我把手放在她的臀部上。我觉得她喜欢这样。她常常往后紧紧地靠在我的手上。&rdo;

审讯者先前没有听过这个细节，但他马上认为这是真的。这样的细节是编造不出来的，而且符合人物特征。那个接头人是个女冒险家。她不是一个真正的职业特务，她这样反应就不会是的。这证明她可能是‐‐几乎肯定是‐‐一个俄国人。

&ldo;你这样和她见面有多少次？&rdo;

&ldo;只有五次。并不是每个星期的同一天，也不在同一个时刻，但总是在同一列车的第二节车厢。&rdo;

&ldo;你往下传的那个人呢？&rdo;

&ldo;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脸，我是说，没有见过他的全部。他总是站着用手扶住木杆，转动他的脸，使手臂总是在中间挡住不让我看。我只看到一部分，没看全。我觉得他是一个外国人，但不知道他的国籍。&rdo;

&ldo;五次了，你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的脸！&rdo;声音象响起闷雷，一拳打在桌子上，&ldo;你这是拿我当傻瓜！&rdo;

那交通畏缩了，然后怏怏地说：&ldo;他戴着眼镜；眼镜是西方造的，我敢肯定。他常常戴帽子，还拿着一张折起来的报纸，《消息报》，总是《消息报》。在报纸和手臂之间，你只能看见他四分之一稍多一点的脸。暗号是轻轻地转动报纸，好象在阅读一个故事，然后转过身去把脸遮起来。&rdo;

&ldo;怎么传递，说下去！&rdo;

&ldo;列车停下时，他向前走，好象准备在下一站下车。我把东西拿在手里，当我动身下车时，他从后面把东西取走。&rdo;

&ldo;那么，你认识她，她不认识你。他认识你，你不认识他……&rdo;这个人用同样的方法来得到传递的物品。那是一个巧妙的间谍手段，但是为什么在一条线上要两次使用相同的方法呢？克格勃当然也使用这个方法，但是，要在地铁里发狂的高峰时间，在人山人海中重复两次，这比别的方法要艰难一些。他开始想到，这条线上没有采用死投法这种最普通的情报传递方法，那也是非常奇怪的。应当至少有一次是用死投法，否则克格勃就能一网打尽了‐‐可能……

当然，他们已经堆备清查泄密来源，但他们不得不谨慎从事。总是有这样的可能：间谍他（或她？）本身就是一个保安人员。对一个收集情报的特务来说，那的确是理想的岗位，因为工作使他们能接触一切，还能事先知道正在进行中的任何反特行动。从前有过这样的事‐‐对泄密的调查惊动了作案的特务，调查结束许多年后事情才揭露出来。另外一件实在令人奇怪的事情是，他们的一帧照片不是真正的图示，而是用手画成的一个……

手写体‐‐是没有采用死投法的原因吗？用那种方法，特务会被查出来，不是吗？多么愚蠢的办法啊‐‐但这里没有任何愚蠢可言，不是吗？也没有什么偶然的东西。如果说这条线上的传递方法很奇怪，这也是很内行的，而这个审讯员还不曾达到的另一个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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