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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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ldo;甯蔚羽眉清目朗清雅俊秀，姬墨旸风姿天成高贵典雅，多少人见过，可曾有人胆敢想入非非？&rdo;

&ldo;叔父，是您教他去的么&rdo;

&ldo;难不成，你要将他藏在公主府一辈子，用你的话说，此生不出霜雪阁？&rdo;

玉柏玄起身，发髻松落，长发披在身后，&ldo;您说的对，都是我的疏忽，我既有了打算，就应该早些向陛下求旨，让他受了如此大的委屈，是作妻主的无能。&rdo;

&ldo;你是在恨自己无能，还是怨怼叔父绝情，&rdo;姬筱将手中的棋子丢进棋笥，&ldo;我朝历经百年，皇亲国戚可有一个是奴婢出身？陛下为免你泥足深陷，一壶鸩酒赐下，天人永隔。假若陛下破例应了你，你以为是好事，到时被耻笑的不只是他，连你也会被那些老臣的上书讥讽地体无完肤。险关刚过，你就迫不及待送上把柄？&rdo;

玉柏玄垂下头，秀发滑落耳畔，&ldo;侄女从未怨过叔父，深知叔父筹谋远虑，一切皆为侄女着想，可是叔父，&rdo;她抬起头，满含泪光，&ldo;您可曾有过爱人&rdo;

落日余晖将没，棋盘上的星位变得难以分辨，无人进来点灯，昏暗中的静谧压抑在胸口，姬筱看着空空如也的棋盘，&ldo;若为羁绊，不如望尽天涯。&rdo;

至夜幕降临，两人默默无话，姬墨旸到底心疼侄女，&ldo;你当下的困扰何止这一件，当年你与武鸣先生相处甚久，就没给你算算姻缘？&rdo;玉柏玄双手扶额，&ldo;下次遇到先生，定要好好卜上一卦叔父早就知晓，为何不告知侄女。&rdo;

&ldo;叔父也只是猜测而已，如今证实了。&rdo;

&ldo;&rdo;

玉柏炎不再像个皇帝，像只猫儿一样窝在覃未晞的怀里，手指尖在他胸口上滑动，覃未晞动了动想要起身。

&ldo;别动。&rdo;

覃未晞看看门外，&ldo;陛下，我在此过夜不妥当，今夜不是我当值。&rdo;

&ldo;我说妥当就妥当，朕是皇帝，行事还要旁人置喙？&rdo;玉柏炎将他抱紧，&ldo;倒要瞧瞧谁敢说。&rdo;

覃未晞搂着玉柏炎，在她发间轻吻，&ldo;您可是皇帝呀，说话孩子气。&rdo;

玉柏炎抬起头，在黑暗中寻找他如星般发亮的眼眸，&ldo;未晞，我从未想过要作皇帝，我曾想让母皇封我做个闲散公主，讨一处封地，你我在那生儿育女，还记得你院中的梅树么，你总嫌冬日梅花开的少，我还特意寻了胭脂梅移栽到院子里，你本该是我的驸马，如今却要看人脸色&rdo;覃未晞泪光闪闪落寞寂寥。

&ldo;都怨我，又触了你的伤心处，&rdo;玉柏玄吻去他眼角的泪水，&ldo;不管旁人如何议论，你在我心中无可替代，未晞，你信我么？&rdo;

&ldo;我始终相信陛下，也知道陛下处境艰难，若是为了我唯恐她们叔侄令陛下为难&rdo;覃未晞虽未跟随出宫，但浴兰节上的闲言碎语早就传到了他的耳中。顾玖容明里暗里苛待他，他尚能忍受，一想到玉柏炎为了自己，竟让人含沙射影的与亡国之君类比，心中的痛楚无以复加。

玉柏炎与他十指相扣，微微一笑，&ldo;那又如何，权当是犬吠，还敢咬我不成，&rdo;细碎的吻开始在覃未晞的颈边蔓延，含糊不清的话语自下而上，&ldo;真当自己是重臣了&rdo;

顾玖容踢了几脚内侍，将人轰了出去，顾青冉的话犹在耳边，&ldo;当众给陛下难堪，你是活腻了么？你再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休怪姑母无情！&rdo;寝殿空荡，灯火飘摇。

初夏到来雨期将近，江河涨水最先担忧的便是附近的农户，农田一旦被淹，秋季将颗粒无收，玉柏玄早出晚归，整日与都水长丞商讨，她对治水一窍不通，研习好几日才勉强听出头绪，历来治水均是加固河提，到了雨水丰沛之际，屡有改道决口，周围的百姓苦不堪言，南江一带尤甚，以致南城人丁稀少，破败不堪。

近日觅冬派来使臣，觅冬国君年事已高不宜远行，特派长公主前来朝拜后央皇帝，玉柏炎又将迎接事宜交予玉柏玄，如今忙得晕头转向。

午后得空出宫，玉柏玄没有回府，领了裴音两人来到浔河附近的一处小洲，玉柏玄儿时常常独自出宫，兴起时会去街上闲逛，烦闷时便会撑船在河上任意飘荡。

她躺在船舱中，回忆与父君相处的几年时光，又想起母皇对她的疼爱与娇惯，喉头发紧。她沉浸在思绪中，水声愈近毫无察觉，突然感觉船身晃动，似是有船撞击，她起身查看，船头轻晃，未见人影暗香便已袭来，水色的衣袂带着薄雾飘然而落，浓羽下秋瞳含波，面如圭玉无施粉黛，谪仙一般姗然而至。

如梦如幻的缠绵悱恻，温声细语的柔情蜜意，仿若隔世，玉柏玄如鼓的心跳震得身体发颤，忘记身处何时何地，冥冥瑟水间只有泓波潋滟木香透心。

&ldo;你醒了，为何不来找我？&rdo;

玉柏玄竭力克制杂乱无章的心跳，&ldo;你怎会在此处&rdo;

&ldo;家父有恙，陛下准许我回家探望。&rdo;

玉柏玄恢复理智，&ldo;姑父如何了，我让离悦去瞧瞧。&rdo;

姬墨旸淡然一笑，&ldo;家父每每想念我，便会称病，陛下心知肚明，也由着我了。&rdo;

一时无话，玉柏玄手脚不知如何放置，&ldo;你何时回宫。&rdo;她是随口一问，问过便后悔，不敢抬头去看姬墨旸，只能感觉到他灼灼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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