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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打呀,尿裤子了啊?”
“去你祖宗的,老子能尿裤子,我昨天连输60万眉头都没皱一下,今天皱一下我是你孙子。”男人吐掉嘴里的烟,捏着牌面迟迟下不了手。
“随便打,输了算我的。”
男人愣了下,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眯着眼打量了两眼。
这人一身高定手工西装大衣,从衬衫到腕表再到几乎没灰尘的黑色皮鞋,从上到下都透着股上位者的气息。
清冷矜贵到像是应该出席上流社会晚宴,就算要赌,也应该去高级赌场而不是在这个老鼠洞。
他觉得这人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何明伟,你行不行啊?不能打赶紧让别人吧。”
“别他妈催。”何明伟也懒得多想,朝他露出一口牙,“我真打了?输了算你的?那赢了?”
“算你的。”
“你们听见了啊,输了你们跟他要钱。”何明伟几张牌打出去,毫无疑问地输了。
操,他今天这个烂手气。
梁喑使了个眼色,程术拎着小箱子过来,一叠现金扔在了桌上。
何明伟眼睛几乎要黏在那只箱子上,站起来给别人让了个位置,搓着手跟梁喑说:“老板,你能不能……”
梁喑一抬手,将箱子合上,“谈笔生意,成交了这些钱是你的。”
何明伟心说真是一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前几天刚有个大老板找他,刚输完就来一个新的老板救急。
他点头哈腰地直鞠躬,“您说您说,只要我能办到,我肯定赴汤蹈火。”
“出去谈。”梁喑实在烦这里的气味,一会回去了怕是也会呛着沈栖。
三人一同出了民房的门,何明伟看着那只箱子实在心痒,忍不住催促:“老板,到哪儿去谈啊?我……啊!!!”
他胸口一痛,整个人摔在了地上,眼前直泛黑影。
梁喑居高临下地踩着他的胸口,开门见山问他:“你给张立家人的钱是哪儿来的。”
何明伟眼前黑了一阵,勉强恢复视线,恶心一阵阵从胃里往上顶,没等他缓过劲儿来胸口又是重重的一碾,疼得他惨叫着缩成一团。
“老、老板你在说什么啊,我不认识什么张立。”
梁喑懒得和他多费唇舌,抬起腿朝他胸口狠狠踹了下去。
这些天面对沈栖时强压下的暴戾、压抑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何明伟苦胆汁都被踹出来了,干呕一声吐的满地都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程术拎着箱子,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但心里还是有一瞬间的震惊。
梁喑看着斯文禁欲,端得一派清贵,实际上比他狠多了。
“我再问你一次,你给张立家人的钱是哪儿来的。”
“我真、真的不认识什么张立啊……”何明伟嘴里发酸,恶心地直打寒噤,“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要钱了,我也不谈生意了,你放……放过我吧,求求你,我真的不认识什么张立王立。”
梁喑轻笑一声,这次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腹部。
一瞬间,何明伟感觉自己的肠子都扭曲在一起了,头皮上的冷汗一层又一层,整个后背全部湿透了,在男人下一次抬起脚的时候本能打了个哆嗦,“我说!我说我说!”
梁喑挪开脚,好整以暇地朝他笑了笑:“请。”
何明伟被他这个礼貌的请弄得直打哆嗦,恐惧地往后缩了缩,说:“一个男人找我,说只要我把一笔现金打进一个账户他就给我六十万,是、是他吗?我真不认识什么张立,我打钱的那个账户叫张建平,是他……是他不?您要找的人和这个有关系吗?”
梁喑衣摆未乱,看起来依旧沉稳禁欲。
他低下头看着何明伟,说:“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我、我有照片。”男人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了锁递给他,“就、就是他。”
梁喑扫了一眼,微微蹙眉,是他。
“有用吗?老板有用吗?”何明伟实在是让他吓怕了,惨白着脸求饶:“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为了钱,冤有头债有主,您要是有仇您找他去……您、您想干什么!”
冤有头债有主?梁喑轻笑一声。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云霄。
红蕊在车里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循声看过去,没多久就看梁喑走近了,拉开车门进来。
“您把人怎么样了?”
“死不了。”
红蕊看他一脸阴沉,小声说:“怎么样?没问出来吗?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梁喑拧眉,烦躁地骂了句:“全他妈是烟味。”
红蕊愣了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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