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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接你吃饭?”他给江声发消息。
“不用了。”江声的回复很冷淡,也很莫名,莫名到闫续一看到就知道有什么不对劲。
“为什么?”
“没胃口,不想吃。”
“是有哪里不舒服吗?”闫续回。
“不是,你忙你的事吧,不用管我。”
闫续看着屏幕上的这句话,停下了继续输入的手,指尖茫然地从屏幕上移开。
小家伙态度冷漠逃避的缘由呼之欲出,闫续没法继续自欺欺人,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昨晚没有和江声打招呼就离开的做法会让江声失落。
可他承认,他并不是忘记了,而是——他不想。
他不想让江声知道这一切,更不想让江声看到他失态无措的一面。闫续不擅长撒谎,也不想骗江声,但如实告诉他,除了让江声多想和担忧,别无其它的意义。
江声不该背负他无序的现状。
“生我气了?”闫续组织着语言,“昨天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有急事。”
江声回:“我没生气,你去哪是你的自由,不用跟我说。”
眼看消息说不清楚,闫续直接打去了电话,但他也忘了江声在学校,接不了,电话响铃两声就被挂断。
闫续直截了当:“那放学校门口等你。”
“不用来了。”江声利落地秒回,“我要上晚自习。”
他不喜欢闫续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每每闫续展现出年长者的游刃有余,都会显得江声格外被动。他对闫续来说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吧,不明白闫续又何苦这么费劲吧啦的哄着他。
“好吧。”闫续只好说,“明天就要去补习了对吧,行李什么的都收拾好了没。”
科任老师走进教室,江声最后看了一眼这一长串消息,随后锁了屏,重重地把手机丢进桌肚,没有回复。
而后趴在桌上,没胃口是真的,他感受到心正在变得干瘪,像有什么东西一下被抽走了,让心脏失去重量后变作真空,皱缩成一团。江声只能尽量让身体也蜷缩起来,用坚硬的课桌抵住心口的位置。
闫续总是这样,从容不迫,来去自如,轻而易举地退回到与他泾渭分明的地方。他想闫续应该也不是真的想见他,江声理解,对方大概并不乐意被他缠着。
“喝点水,晚饭一会儿我帮你去买。”眼看江声在桌上趴了大半节课,周凯给他拿了一个保温杯,担心地说,“胃痛的话,我去跟老李说一声,晚自习带你去医院吧。”
“不用,我没事。”江声答,边说边拿了张新试卷出来写,他表情淡漠:“我就是有点没胃口。”
夜来得很快,闫续和章群约在一家门头极小的老式居酒屋见面,外面看着破旧,里面却别有洞天,这家店噱头是日料,招牌也是花哨的日文字符,但主要卖的是煮得极为浓稠的半成品咖喱,真正算得上日餐的还不超过五道菜,他们也没点,就各自点了咖喱饭吃,一旁的酒杯里装的是店家自己用粮食酿的清酒。
章群安静地听闫续说完网吧的事后问:“那你怎么打算的,下一个地儿找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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