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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们回去找东西挖挖看吧?&rdo;大概是因为共同发现了&ldo;宝藏&rdo;,初光已经把褚锐当成了自己人,一脸兴奋地道,&ldo;说不定是黑索埋藏的宝物哦,你不是说这儿是他的皇家牧场么?&rdo;褚锐横了他一眼,既然这儿是黑索的地盘,即使挖掘掩埋,也八成是黑索自己干的,他吃疯了才会把他刚埋下去的东西再挖出来,那不是找死么。&ldo;我们回去吧。&rdo;褚锐站起身来,&ldo;好奇害死猫,你的工作就快要完成了,别再给自己找事了,当心黑索又找出别的由头把你留下来。&rdo;初光撇撇嘴:&ldo;要是真有宝藏,留下来也行啊。&rdo;&ldo;白痴。&rdo;褚锐懒得跟他讲道理,拉着他的胳膊往天马走去,&ldo;走吧,快到午饭时间了,万一黑索知道我带你出来,说不定会不高兴。&rdo;&ldo;哎……你等等。&rdo;初光眼睛一亮,忽然蹲下身抓住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递在褚锐眼前:&ldo;这是什么?&rdo;&ldo;嗯?&rdo;褚锐仔细一看,竟然是一片烧了一半的纸灰。黑索昨天在这儿烧东西了?褚锐拿起纸片仔细看看,不是常用的资料纸或者稿纸,很薄,微微发黄,细看的话,竟有点像是c国传统黄表纸‐‐专门烧给死人的那种!这儿,难道是一块墓地?褚锐惊讶地想,而且,埋着的是一个c国人?他丢下初光四下看看,却完全不得要领,没有坟茔,没有墓碑,甚至连个隆起的土包都没有,实在不像是埋了人的地方,要是这么埋,等来年春天草长起来,很容易就分不清人葬在哪儿了,弄个标志物,应该是常识啊。一块云飘了过来,遮住了阳光,一阵寒风吹来,刚刚还阳光明媚的草甸忽然有些阴风四起的感觉,褚锐皱了皱眉,对初光说:&ldo;只是个破纸片,没什么线索,我们先走吧。&rdo;初光耸耸肩,跟着他往天马走去。回程路上,褚锐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来,昨天,是c国旧历的鬼节啊,到了这一天,c国人一般都会给亲人烧纸送寒衣的,难道,黑索他……草甸上诡异的墓地没有困扰褚锐太久,中午黑索的卫兵又给他送来了一大叠来自i国的文件,要求他明天早上十点之前务必翻译整理完毕,因此他拒绝了初光下午一起出去骑马的邀请,独自在房间里埋头工作,直到黄昏才出去餐厅吃饭。他去的有点晚,餐厅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初光还端着个盘子慢吞吞往嘴里塞着炒饭,见他进来立刻端着盘子坐到了他面前。&ldo;喂,我们晚上偷偷去草甸上探宝怎么样?&rdo;初光两眼发光,&ldo;他们说你是考古专家哦。&rdo;褚锐这才想起墓地的事儿,一边吃饭一边说:&ldo;我没空。&rdo;即使他对这件事好奇,也不会那么傻带着初光去探查,俗话说的好,不怕狼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伙伴。还是等黑索安安稳稳送走这尊烦人精再说吧。&ldo;晚上嘛,难道你半夜还有事儿?&rdo;&ldo;我今天很忙,有很多工作要做。&rdo;褚锐头也不抬地咬着鸡腿,&ldo;大概到半夜也完不了。&rdo;&ldo;那我等你啊。&rdo;初光锲而不舍,褚锐只得放下鸡腿:&ldo;初光,你还是早点睡吧,别乱跑了,日不落不是魁鬼城,你现在不是王子,是俘虏,你还想不想回家了?&rdo;初光一脸受伤的表情,幽怨地看了褚锐一眼,丢下吃了一大半的炒饭默然走了。这天晚上褚锐一直忙到了深夜,才将手头的资料都翻译整理完毕,用拉杆夹一一封装好了,码在抽屉里,等着抓奸日不落的治安非常好,这里又是族长府,褚锐一向都高枕无忧,睡觉从来不锁门,几个月来从没出现过有人夜访的情况,不禁抬起身来,低声问:&ldo;谁?&rdo;&ldo;是我啊。&rdo;初光穿着一身十分利索的黑衣黑裤,好像是夜行衣,兴奋的两眼发光,&ldo;我看见你熄了灯,知道你总算忙完了,所以赶紧来找你啊。&rdo;真是阴魂不散,褚锐无奈起床:&ldo;别闹了初光,我不是都跟你说了么,别老是那么多好奇心,黑索不是你想象的那么没有警惕性,再说我忙了十几个小时,真的很累了。乖,回去睡吧,把白天的事儿忘了吧!&rdo;初光撇撇嘴,站在那儿不动,褚锐等了半天,看他没有离开的意思,没脾气地摇了摇头,索性不理他了,倒在床上直接捂着被子假装睡觉,心想他这下总该走了吧。没料到躺下不到五分钟,就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过了片刻,一个光溜溜的身子居然挤进了他的被窝,初光贴着他的脊背腻在他身后,说:&ldo;那好,我不去了,但是我要跟你睡。&rdo;&ldo;你!&rdo;褚锐忍无可忍,抬起身一看差点吐血,这孩子居然还有裸睡的习惯,全身上下脱的连内裤都不剩一条,理所当然地躺在他身边,表情cj,毫无压力。你不是吧……褚锐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ldo;回你自己房间去。&rdo;褚锐皱眉,&ldo;我没有跟人同住的习惯。&rdo;&ldo;我害怕。&rdo;初光可怜兮兮看着他,泪光莹然,演技不可谓不精湛,&ldo;这些天我都没睡好,楚大哥,求求你收留我吧。&rdo;褚锐黑了脸:&ldo;不行,我的床很窄,你这样光溜溜的,一碰到我我就难受,根本睡不着。&rdo;&ldo;什么毛病啊。&rdo;初光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勉为其难捡起一条内裤套上了,&ldo;这样行了吧?&rdo;褚锐无语,不知道这样和裸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然而初光已经做出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表情,伸了伸胳膊:&ldo;看,上次你划了我一刀,伤还没好呢,照顾照顾我不行吗?&rdo;那天褚锐那一刀本来划的不算很深,但他肌肤雪白,手臂又细又嫩,伤口结痂后留下细细一道紫红色伤疤,看起来触目惊心的挺吓人。要说受伤,他踹褚锐那一脚可比这一刀厉害多了,但那种地方褚锐实在羞于启齿,再说也真是懒得跟个小孩子较真儿,想了想,只得恨恨往里挪了挪,跟他分开点距离躺下了,警告他道:&ldo;你老实点儿。&rdo;初光心满意足,老老实实躺平了,拽着被子道:&ldo;放心吧,我睡起觉来就跟死了一样。&rdo;褚锐汗毛都竖起来了,想想身边睡着一个死尸的话,那比睡着一个伪娘还可怕!不知道是因为被初光气的,还是大半夜折腾了一会紧张的情绪得到宣泄,这次褚锐一躺下竟然就睡了过去,连梦都没做一个。凌晨时外面变了天,风刮的很大,气温直线下降,半梦半醒间褚锐被冻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壁炉已经灭了,房间里冷的跟冰窖似的,只有被窝里还有点儿余温。沙漠的气候真让人受不了,干燥也就罢了,还这么冷,估计这辈子都适应不了了,褚锐暗自抱怨了几句,刚翻了个身打算蜷缩起来减少散热,忽然胸口一暖,光溜溜的伪娘就缠了过来。初光睡的口水横流,粉嫩嫩的脸蛋泛着红晕,好像一点儿都不冷,八爪鱼一般抱住褚锐的腰,将脸埋在了他肩窝。褚锐浑身一阵麻酥,感觉像是被蝎子蛰了似的,只想哆嗦,推了两把没推开,初光反而贴的更紧了,哼哼唧唧地叫了声&ldo;阿爸。&rdo;他居然还有恋父情结,褚锐一阵恶寒,伸手想要一个巴掌将他拍醒,待看到他天真纯洁的面孔,又怎么也下不去手了。记得自己小时候,也偶尔会梦到爸爸将它揽在怀里睡觉,那种温暖踏实的感觉,男性特有的宽广的胸怀,是每一个小孩子都向往的安全的港湾吧。算了吧,他还是个孩子,让他做个好梦吧。褚锐尽量劝说自己放松一点,松松搂住初光的身体,将被子裹严实了。说起来,我好像是个同性向的吧,一时睡不着,褚锐开始胡思乱想,抱着个正太,感觉还挺来电,都麻了……十九年了,他第一次考虑到了自己的性向问题。沙漠人体质偏热,尤其到了冬天,体温比常人要稍微高一点,褚锐贴着初光,感觉跟抱着个天然暖水袋似的,挺暖和,越睡越舒服,不禁收了收胳膊,将他搂的更紧些,慢慢睡了过去。寒冷的房间,小小的床铺上却温暖如春,麦色皮肤的少年松垮垮穿着件格子睡衣,纽扣只系了一两个,露出劲瘦的胸膛,怀里搂着一丝|不挂粉嘟嘟的伪娘,睡的面色酡红,嘴角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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