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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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2页）

任伟从床的另一边下去了，向浴室走，然后重重的带上了门。

彭勃若不说，他都意识不到自己需要泡个热水澡。脏不脏暂且放到一边，那种不堪负重的疲惫感正在每个毛孔里叫嚣。

脱衣服的时候，任伟从镜中审视着自己：脸上的青紫还在，就像疼痛也还是那么显而易见；脖子上的抓痕结了痂，愈发触目惊心；身上的淤青倒是浅了一点，青色已泛黄。

浴缸放水的声音单调而乏味，一如任伟所注视的那镜中人。

关掉水的霎那，任伟听到了音乐声，&ldo;i&039;vebeensitt&039;here，try&039;tofdyself，itbehdyself，ineedtoredyself。look&039;forthepayback，listenfortheplayback，theysaythateveryanbleedsjtlike。andifeellikenuberone，yeti&039;lastle……&rdo;

kidrock，onlygodknowswhy。

这是门外的那个男人喜欢听的东西。

任伟躺进了浴缸，有些出神。

&ldo;……ithki&039;llkeeponwalkg，withyheadheldhigh。i&039;llkeepovgonandonlygodknowswhy，onlygod……onlygod，onlygodknowswhy……&rdo;

&ldo;任伟。&rdo;

音乐声小了，任伟看到了毛玻璃上映出的轮廓，看着那人影渐渐贴着玻璃背靠着它坐了下来，&ldo;我不相信你一点儿都没喜欢过我。也不相信你跟我一起只想要性。你承认吗？&rdo;

任伟咬了咬嘴唇，没有发声。

&ldo;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面对我呢？也不面对你内心真实想要的东西。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但你却说你喜欢颜瞻。任伟你喜欢颜瞻什么？他做什么可以做的比我好？&rdo;

面对任伟的沉默，彭勃像是并不在意，继续说道：&ldo;任伟你得承认，我从没勉强过你什么。自始至终，我尊重你、我给你选择的权利。至少以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喜欢别的男的，也知道你对他无法自拔。我也尽量让自己做到包容你、体恤你，我喜欢你是我自愿的，我没要求你一定要喜欢我。你跟他交往的时候也好，他离你而去也好，我都愿意让你依靠。但是任伟，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当你可以再次选择的时候，你就是不选我？他拍拍你的肩，你跟他走了，我认了。那为什么他从你的生活里消失了，你还是不能接受我？颜瞻他到底算什么？你难过的时候、你伤心的时候，他为你做什么了？任伟，我们就算讲先来后到也没他插脚的余地吧？他到你身边，我已经在了。我究竟哪儿做的没他好？凭什么你可以这样伤害我而去维护他？别说你没维护他，那太虚伪了。你比我清楚，我不在的时候，你为什么肯乖乖待在这儿。&rdo;

任伟始终沉默，彭勃又点了一支烟，他背靠着浴室的玻璃，两眼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出神。

&ldo;任伟，你回答我，你说啊……&rdo;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像是对他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而后，一切又再度被安静所笼罩。偶尔，任伟能听到音响里传来的高阶音符。

后来任伟擦干了自己，换上了柜子里新的、柔软的白色浴袍，放掉浴缸的水，蹲在浴缸旁看着那由池底形成的漩涡，出神。

&ldo;任伟，我爱你。你知道吗？我说了我一辈子背着你，我就不会半途而废。就算你再混、再会伤害人，我都认了。为什么就算这样你也不愿意？你到底怕什么？你为什么不信任我？&rdo;

玻璃门被拉开，彭勃回头，他看到任伟的头发上、脸颊上还挂着水珠。他看着他缓缓的蹲了下来，&ldo;你看着我，看着我的脸。&rdo;任伟的话语里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怯懦，他的声音平缓而冷静，&ldo;还有脖子。看的清吧？我选择颜瞻，是因为，他从来不会伤害我。即便他从我身上一无所获，他也不会伤害我。非但不伤害，他还义无反顾的继续付出，无论我是怎样冷漠、怎么自私，他都不以我的回报作为他爱我的衡量。你说过，我不懂爱也不会爱，彭勃，我承认。但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这样的我，你认为我伤害你、对不起你所给予我的感情，但他不这样。所以，我选择他。我也愿意对他付出感情。因为他打动我了，他值得我……付出我的情感。&rdo;

彭勃的嘴角动了动，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他注视着任伟的眼神也不由得凶狠起来。

&ldo;看吧，你又要发火了，还想揍我是吗？随你便。你说谈谈，我跟你谈了，因为至少在我看来，刚刚你还足够冷静。接下来，我无话可说了。&rdo;任伟起身，越过彭勃踱步走向了床铺。他在床沿上坐下来，摸过了烟盒。

&ldo;你说他不会伤害你是吧？&rdo;彭勃的声音再度响起，&ldo;言外之意是，他包容你、由着你、你哪样儿他都接受，对吗？&rdo;

任伟点燃了指间的香烟，闭口不答。他这样戏谑的态度令他反感。

&ldo;你是不是相信，颜瞻知道咱俩的事儿，也会继续如此？即便他清楚的知道，从头到尾，他都是一个第三者；或者说，他坚信的、他的爱人，对他毫无忠贞可言？&rdo;

&ldo;……&rdo;

&ldo;彻头彻尾，你是个骗子。你难道不觉得你在欺骗我的同时也在欺骗他吗？&rdo;

任伟吐出了一口烟，不置可否。

&ldo;你坚信他可以无条件的爱你，那么，你是不是承认你也伤害他了呢？你想让他怎么面对你？抱着你的时候就想到你跟别的男的亲热的模样？或者说，就算他爱你，爱的什么都可以不去计较，你能保证他这样可以持续到几时？一辈子守口如瓶再不提及这事儿？你天真点儿么，任伟。&rdo;

&ldo;……&rdo;

&ldo;你不相信他会离你而去是吧？到那一天你要怎么办？非要到那时候再回头来找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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