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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冷淡系袖扣的动作一顿,薄薄的唇角挑起,笑着抬眼:“阿远哪里来的这东西?”
路修远浑不在意地继续垂着眼看他,抚了一下他的头发顺毛:“路过买的。很可爱的小兔子,就像晏晏一样。”
晏冷淡听了都忍不住一笑:“阿远对我的滤镜倒是很高。”
这种程度的调侃对路修远没有杀伤力,他神色自若。
把男人衬衫上的扣子都系完之后,晏冷淡收回手,这才扬起眉好整以暇地补上了后半句话:“不过我喜欢。”
这倒是真话。
路修远带着滤镜觉得晏冷淡可可爱爱,但凡什么小猫小狗小兔如此诸类动物都敢往上套,晏冷淡却才是真正的旁人眼里的有病,连滤镜也无。
他出身高贵,手握巨财,又生得模样俊美,资本惊人,最不缺的就是见识。就算晏冷淡素来苛刻挑剔,洁身自好,出了名的厌恶权色交易,打他面前走过的男男女女也是各色繁多,样类齐全。
有漂亮的娇蛮的,沉默的张扬的,成熟的幼稚的,愿意的不愿意的,热热闹闹形形色色,走马观花流水而过,什么样的美色没见过?
不提晏家的特殊背景,像路修远这个年纪的男人更是满商海遍地走,在他面前模样周正有能力的最不缺。只是晏冷淡在此之前委实不好这口,根本没将这类年纪的男人放在自己的狩猎范围内,喜欢的向来都是比他小,最多也是同龄的小男孩儿。
例如于玚。
但是人世的变幻无常就在这里体现。
回程一遇,路修远的存在不止打破了晏冷淡所剩无几的道德,也让他意识到路修远与他见识的任何一个处在这个年龄段的男人都不一样。
他成熟,稳重,长袖善舞,在谈判场上笑看风云色变,在亲密关系中轻松且游刃有余。偶然间流露出来的细枝末节,总能令晏冷淡窥见这个男人隐藏至深的种种神性与纯粹。
这两种远离尘嚣的特质在他身上于瞬间擦出绝妙的化学反应,剧烈融合之下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摄人心魂,强烈地吸引着晏冷淡对他的兴趣长久不衰。
按理说,三十左右的男人,他们大多都历经了岁月的锤炼和光阴的打磨。
有的在世俗变迁里被磋磨得失了锐气与原则,沉了世故,有的却像是珠玉蒙尘后被清水拂去灰尘的玉石,历尽千帆也只是让他们更塑好了什么是熠熠生辉,有一种身处污浊人世也淡然从容的无畏,永远经得起时间的拷问。
路修远恰巧就是后面这样一类男人。
甚至好得刚刚好,刚刚熟,少一分都青涩,多一分都熟透,恰到好处。
晏冷淡只要瞥上一眼,看他随意而立,看他单单一个侧脸,他浑身的火就能被男人勾得口干舌燥,是比什么一见钟情都要玄乎的灵魂相吸,没有道理。
所以,他出轨了。
当初他为了和于玚在一起,放弃了自己在晏家筹谋多年的布局,快刀斩乱麻一样地和于玚结了婚,只为了给他一个相对安静平稳的环境。那个时候就有人问他,后悔吗?晏冷淡的回答从那时到现在,都是丝毫不变的不后悔。
而倘若现在又有人问晏冷淡,出轨后悔吗?晏冷淡的回答还是那样,不后悔。
他放弃家主之位和滔天的权势,为于玚,他不后悔。他放弃对婚姻的责任和忠贞不渝,为路修远,他不后悔。
晏冷淡怎么会后悔?就像他只会让别人委屈一样,他只会让别人后悔。
他的负责和辜负,从来都是明明白白,绝不掺杂任何拖泥带水。所以他对一个人的多情与薄幸,也都会体现得淋漓尽致,叫人不用撕开就能看见。
第4章情人游戏
“今天要出门吗,晏?”
经过特殊保温的饭菜还能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本该吃饭的两人仍陷在沙发里亲亲密密,手挨着手靠在一起,谁都没有分出一星半点的注意力。
路修远神色温柔,问得也温柔小意。
“阿远想跟我走吗?”
晏冷淡答得也从容不迫,随手拉了拉浴衣,分给他一个眼神,八风不动地说:“我可以带你去有鹤看看。”
话音刚落,随后就满意地看见路修远吃了个瘪。
天子脚下多权贵,无论是觥筹交错培养感情,还是工作之余闲来无事,总是需要一个能让他们放心得下的地方,晏冷淡口中的有鹤便是其中毋庸置疑的一个。
名字起得文雅,文绉绉得颇得人心,拿得出手,保密性强,制度也正派,素来有京城第一顶尖会所的美名。
两周前,晏冷淡就是在这里无意间撞见了路修远,吃了一场飞来横祸的飞醋。
“那我早点回来。”路修远心胸何等宽阔,被噎了一下也不在意,他看出男人今天没有出门的意思,寥寥数语就摸清了晏冷淡未尽之言的底细,微微侧了脸在他眉心落下一吻:“谢谢你愿意多花时间在这里,晏。”
香港晏家,多么有名的权势,上赶着巴结的人数都数不清。纵然晏冷淡性子傲慢,隐于幕后,许久来一次京城也少不得走几场应酬,多交流感情,来往者利益牵扯错综复杂,其中自然也不乏有旗鼓相当之人需要联络。
路修远这处小窝,说好听了是情人窟,说得再直白点,那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偷情之处。晏冷淡愿意舍弃另一方麻烦多待在这里,即便心思再多,路修远心里也稍有慰藉,当然懂得感恩。
“你是我的恋人,阿远。我当然要待在这里。”
晏冷淡受用地眯起眼,很会你来我往之道,也回赠给路修远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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