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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太启托着花相景的手在空中挥舞着,那些萤火虫就跟着飞起来,犹如一盏盏火笼一样的,布满整个天空,几乎是要将漆黑的夜给照亮。吴太启的另外一只手环住花相景的腰,将他往自己身上拉;天有些冷,但那宽阔而温暖的胸膛使他身上的凉意散去几分。
他的后背贴着吴太启,心脏止不住的跳动,他想这么一直跟吴太启生活下去,吴太启比他见到过的每一个人都要好,这么好的人,他想要只属于他自己。吴太启吹了一声口哨,小柚就在草丛中蹦哒着向他们而去;吴太启将小柚抱起,放到花相景面前,花相景没见过貂,他迅速在小柚的身上戳了一下,怕它咬人。
“你抱着吧,不会咬人的。”
他听了吴太启的话,将小柚抱着,貂的皮毛摸着十分的舒服,短短的小尾巴在抱着的时候垂直向下;小柚没有乱动,很乖巧的由着花相景抱着,花相景又捏了捏小柚的尾巴,他本就喜欢一切可可爱爱的东西,抱着小柚就不想松手了。
他眨巴着眼睛望着吴太启,他也想要一只貂,“舵主,我想要。”
吴太启看着他正发呆,闻言想歪了,正要与他亲近时,花相景就又重复了一遍。
“舵主,这小东西我想要。”
吴太启这才反应过来,花相景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但若是吴太启真的对花相景做什么,他也是不会反抗的。
“这是我阿妹的,不能给你。”
花相景以为吴太启会像往常一样毫不犹豫的给他,当吴太启提到阿妹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与吴太启的关系;他将小柚还给了吴太启,又抱回了地上放着的琵琶。
“对不起。”
吴太启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话给怔住了,正想拉着问一问怎么了,花相景就转背向寨子里走去;吴太启以为是因为没答应他的要求而生气了,就从身后抱住他。
“朵儿,别生气,改日我去长白山给你抓一只,好不好?”
他挣开吴太启,低垂着脑袋,摇了摇头。
“朵儿,我不该那样说的,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吴太启拿着他的手吻了吻,他本与吴太启保持距离的心,都随着这一吻而消散了。他做不到那样,他爱吴太启,他才不管花重台会怎么说,只要吴太启愿意,他怎么都行,只要吴太启愿意。
回忆(十)
光周二年,青女月,十二日,酉时三刻。苗寨分舵上上下下都十分热闹,花相景身着苋菜色交领大袖上襦,上边用金丝绣着凤鸟纹,下着火岩棕色双层刺绣下裳,腰上戴着岫玉风铃长腰佩,头发束了起来,但没有戴冠。
他慢慢的向站在大厅最上头的花重台走去,然后低下头,花重台拿起旁边一位仆从端着的黄金发冠为花相景戴上了;旁边的仆从端来一酒和两个酒杯,花重台倒上酒,拿给花相景一杯,自己也拿着一杯。
“朵儿,今日是你冠礼,我一个作父亲的先来祝贺。一岁一礼,一寸欢喜。你这弱冠以后,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你要学会独立了;你娘也会在天上看着你成长的。”
花相景很讨厌花重台提起他娘,他听奶娘说过,那时邬碧卓刚刚把他生下,体力有些不支持跑动,花重台嫌麻烦,就将邬碧卓扔下了;这人干出这样的事,怎么还好意思提。
他没有表情的一口将酒饮尽,余光瞥见在下面坐着的吴太启,刚才不愉悦的心情帮烟消云散。
“三小宫主,我祝你旦逢良辰,顺颂时宜。”
吴太启拿着酒杯走了上来,花相景在自己的酒杯里倒了点酒。
“承蒙舵主厚爱。”
花重台拍了拍他的肩,“怎么说话的?”
“没关系,反正以后都是家人了。”
吴太启招了招手,一个下人拿着一个红漆盒子,上面缀着贝壳。
“这是我特意送给三小宫主的,还请笑纳。”
盒子里展现出一个白银镂空的半侧孔雀发冠,是他那天看到的发冠,他都快忘了那个漂亮的发冠,原来吴太启一直都记着。
在那一大堆价值连城的贺礼中,他只在吴太启送的那一件上感到了真实的诚意,其余的人要么是随便赶个礼,要么就是为了捧个场罢了;若是今日吴太启没有来,他可能要认为只要花重台在,他到不到场都差不多,只是在时拍马屁的人多些。
“苗寨大祭司到!”
仰留喀乾打头戴银苗帽,脖子上戴着长且复杂的银项圈,耳朵上一对巨大的银耳饰,身着黑苗服;带着几个侍从走了进来。
“我早听闻三小宫主有一张震惊四方的脸,今日一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丫头,你今日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真是的。”
花重台叫人摆好碗筷,请她坐下,她坐在花重台的对面;她的几个侍从抬着一颗夜明珠到花相景跟前。
“这是东海的夜明珠,是世间罕见之物,我的一点心意,不知三小宫主是否喜欢?”
白色的夜明珠在光照下明晃晃的,白色上泛着一圈圈青紫色的光,的确是个稀罕物;花相景看着这个绝世珍宝,不能说不喜欢,于是就回了她一句喜欢。
宴席结束后,花相景正想牵着吴太启一同走,仰留喀乾打却凑了过去,她的手似是无意间碰到了花相景的手背,指间缓缓的在手背上划过;花相景瑟缩了一下,将双手缩入袖中。
“大祭司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仰留喀乾打双手背后身后,眼神带有一丝的玩味,向他靠近了些,“二十日未时后山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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