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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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雍蹙着眉似木雕一样，二十鞭抽完一语不发拂袖而去。秋娘抹着泪将小真拥在怀里，小真痛得不住发抖，辰叔眉头紧锁抱起小真回海棠苑。

辰叔前脚进门，叶香后脚跟进送来秘制伤药。叶香是公子雍丫头，白净小圆脸伶牙俐齿，有一头浓密的乌亮长发。她仔细看了俯卧榻上的小真伤势，有的部位已皮开肉绽，看得叶香直打冷颤。

叶香啧啧道：&ldo;这画角下手也太狠了点，这要多久才能行走。&rdo;秋娘抹着泪不发一言，她知道自己说的每句话，叶香都会回禀公子。

辰叔在旁边搓着手道：&ldo;多谢公子赏药。&rdo;

叶香以公子口吻传话道：&ldo;一日涂抹两次不能沾水，不然会落疤。还有伤好之前什么都不用做，只在家待着养伤。还有……&rdo;

叶香顿一顿道：&ldo;公子要我代问小真，知不知道错在哪里？&rdo;

挨打没掉一滴泪的小真，瞬间眼泪夺眶而出赌气道：&ldo;回公子，不知道。&rdo;叶香吐吐舌头向秋娘告辞。

秋娘叹一声，道：&ldo;查夜的发现角门没锁便报上来，你爹马上带人上四处巡查顺带清点府中人数，一查是否潜入歹人，二查是否逃奴，不想惊动了公子。发现阖府只少了你与画角后，公子即命府中男丁全数出府找寻，公子非常生气。你还小不知人心险恶，今后一定要谨言慎行。&rdo;

小真深知，义父母做为雍府男女主管事一向严于律己，自己的行为给他们丢了脸。便惭愧道：&ldo;娘，我知道错了，今后再不敢了。&rdo;

秋娘小心翼翼地为小真上药：&ldo;真儿，我们夫妻半生无子，能得你这样的女儿唤我们一声爹娘，是真心喜欢，今后有事不要瞒着娘要对娘讲。&rdo;

小真垂泪：&ldo;娘，我知道了，我有娘疼亦很开心。&rdo;

叶香送来的药涂在伤处凉凉的能止痛。秋娘要陪小真一起睡，小真道：&ldo;娘睡在这，我怕吵到娘忍着反而更辛苦。&rdo;秋娘一想也对便回了自己屋。

小真痛得一夜睡不着，睁眼熬到天明。翌日，府里来了位客人，宋国公子乔，公子雍的表兄。

公子雍母亲是宋国公族之女，公子乔的姑母。公子乔是商界奇才，弱冠之年便挣得富可敌国的家业。他在多国之间贸易行商，齐国亦有他商号府邸。

公子雍留乔用午膳，穿梭上菜的雍府丫头他一一留意，然后调侃公子雍道：&ldo;雍啊，这其中可有你的侍妾？&rdo;

公子雍瞅他一眼道：&ldo;表兄又开玩笑了，明知故问。&rdo;

公子乔戏谑：&ldo;你都这么大了还没纳妾啊！你该不会，还是个雏儿？&rdo;

雍不语干咳两声，乔知自己一语中的，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放浪形骸。

公子乔好容易止住笑，对怒视他的雍道：&ldo;你府里的丫头尽是些不解风情的稚子，改天我带你到个温柔蚀骨的去处，保准让你流连忘返。&rdo;

公子雍讥讽道：&ldo;是表兄流连忘返才对，新春都不回宋国。&rdo;

公子乔双手撑在身后，落拓不羁道：&ldo;我乃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四海之内皆是家。&rdo;

公子雍不以为然：&ldo;诺大的家业在手，那也能叫成赤条条？&rdo;

公子乔神情夸张地长叹一声：&ldo;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无足挂齿，我乃心无牵挂的寂寥之人啊！&rdo;

公子雍冷哼一声道：&ldo;嗯，还是莺莺燕燕环伺左右的寂寥之人。&rdo;

公子乔举爵一饮而尽，笑道：&ldo;我的肺腑之言，在你看来很荒诞？我明明说了真话，你却不愿相信，为什么？&rdo;

不待公子雍回答，公子乔摆弄着手中酒爵似极随意地问：&ldo;你府中，可有个眼睛大大的双髻小丫头？&rdo;

公子雍警觉道：&ldo;府里丫头，你这不都看到了。&rdo;

公子乔笑：&ldo;是吗？是啊！有那样的绝色，你一定是藏起来了。&rdo;

公子雍疑惑：&ldo;表兄何意？为何有此一问？&rdo;

公子乔一改平日的放浪不羁，似怀春女子般，神间竟流出几分旖旎之色。乔陷入回忆：&ldo;上元灯会，偶见一小女子放灯，豆蔻年华小巧纤柔，晶亮的眸子水光氤氲，灯上竟写着天下太平。我觉得有点意思，你说呢？&rdo;说罢瞥了眼公子雍，又自顾自饮酒。

雍神色怡然自斟自饮：&ldo;天下太平是每个人的愿望，不足为奇。&rdo;

公子乔揶揄道：&ldo;我看到另一只灯写着，祈求上苍玉成我与公子姻缘，小女子不都是这样祈福？&rdo;

公子雍不禁莞尔：&ldo;看来表兄徜徉花丛尚不够尽兴，今日是要在我府寻花？你素知我悭吝，漫说是花，即便是我府中一株草，我也不会任由表兄拔走，落入兄之魔掌。&rdo;

公子乔讪笑：&ldo;那你可得看好了，人常道成功细中取富贵险中求，莫要忘了我是成功的商人，别给我留下空子。&rdo;

公子雍坦然一笑：&ldo;那是自然。&rdo;

不上元节一过，齐桓公起兵攻打蔡国，起因是桓公的夫人蔡姬再嫁

☆、女祸

桓公的第一位夫人，是周朝王姬，王姬下嫁桓公并不得宠，她温柔善良不善曲意逢迎，甚是不合桓公之意。

王姬花样年华孤凄枯萎于后宫，她的空虚寂寞唯有冷衾孤灯与自知。王姬无子而殁，桓公又娶徐侯之女徐嬴为夫人，徐嬴相貌平平亦不得宠，无子不寿而终。

蔡侯女弟蔡姬是桓公的第三位夫人，蔡姬嫁过来时桓公已是知天命之年，他们是年纪悬殊的老夫少妻。但比之前两位夫人，蔡姬备受桓公宠爱。

蔡姬活泼娇美极其任□□闹爱玩，桓公虽常常疲于应对，但是恩宠却是一分不曾少的。因前两位夫人皆不寿，桓公对蔡姬不免纵容了些，这也助长了蔡姬的娇骄之气。但是桓公喜欢，并不约束与她。

去年夏天，湖中莲花盛开之际，蔡姬邀桓公赏莲，桓公欣然前往。

那日，天青水碧微风拂面，桓公紫衣墨带雍容又不失风雅，蔡姬眉如远山，眸若清泉白衣胜雪。桓公与蔡姬手牵手登上一叶小舟泛舟湖面上，只见灼灼莲花亭亭出水，香气清恬怡人。鱼儿穿梭游弋莲叶间，鸳鸯交颈嬉戏湖面上，景色美如画卷。

蔡姬一会儿戏水一会儿采莲，玩得极其开心。桓公含笑关爱道：&ldo;爱姬，要小心。&rdo;

蔡姬笑：&ldo;妾水性极好，不妨事的。妾学了新歌，妾为君上吟唱好不好？&rdo;

桓公宠溺笑道：&ldo;好啊！&rdo;

蔡姬清清嗓唱道：&ldo;在那沼泽水边，蒲草荷花并茂。那里有一美男，我将如何撒娇。长夜耿耿无眠，眼泪鼻涕双抛……&rdo;蔡姬边唱边辅以动作，故作掩面哭泣状。

桓公大笑击掌叫好：&ldo;好！夫人唱得极好。&rdo;

蔡姬受到夸赞不觉忘形，嬉笑以水戏洒桓公，桓公正色道：&ldo;爱姬，不要闹了。&rdo;

蔡姬见桓公神间隐有惧色，惊奇道：&ldo;莫非君上畏水？&rdo;这个发现令她兴奋不已，诸侯霸主齐桓公，箭雨枪林不曾畏惧过，他居然畏水。蔡姬觉得自己发现了极有趣的事情，她咯咯笑着，故意用力摇晃小舟逗弄桓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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