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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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小真起抬头，目光低垂不敢直视桓公。

宋华子趁机笑对桓公道：&ldo;此女善琴，特为君上献寿而来。&rdo;

此时此刻小真明了宋华子的用意，她进来时已瞧见公子雍与公子乔微张着嘴，一脸的错愕。

桓公眉开眼笑道：&ldo;取琴来。&rdo;

公子雍忽然离座，上前挨着小真跪下从容道：&ldo;君父，此女是儿子近日纳的小妾，儿子与妾排练了新曲合奏为父祝寿，儿祝愿君父万寿金安。&rdo;公子雍伏地叩首，小真再拜桓公。

桓公颇感意外：&ldo;一并连箫也取了来，难为雍有此孝心，更难得的是雍成人了。&rdo;说罢朗声大笑，众人也纷纷陪笑，只有宋华子阴沉着一张脸。

宫娥将瑶琴玉萧奉上，公子雍微笑着附耳对小真说了一句，小真会意点头。一曲喜庆欢快的《鹿鸣》，被一琴一萧演绎的淋漓尽致宛若仙乐。公子乔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雍与小真珠联璧合，世间再无如此完美的一双璧人。

曲终桓公大声笑道：&ldo;好！琴瑟和谐，有赏。&rdo;竖刁立即吩咐准备赏赐之物。

公子雍与小真双双跪拜谢恩，小真始终未敢看过桓公。公子雍牵起小真的手送出大殿，着宫人唤来楚江耳语几句，楚江陪小真先行回府，公子雍复归宴会。

出了宫门小真长长舒了口气，惶惑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公子雍与鲁姬的婚事黄了，雍母迁怒于小真，一个卑贱的婢女竟敢勾引她的儿子。为绝后患她故意当着雍的面献小真与桓公，量雍不敢当众与父相争，这样既出了她一口怨气亦扫清了障碍。不料雍当堂红口白牙假说小真为妾，宋华子气恼不已，身为母亲她又不能揭穿儿子。

回府后楚江对迎在门口的辰叔道：&ldo;公子吩咐马上收拾绿雪含芳，让小真过去住，宫里的赏赐很快到了。&rdo;楚江交代完又返回宫。

辰叔来不及多问边走边吩咐，大步流星直奔□□，秋娘得了信，率仆众不到半个时辰便将绿雪含芳收拾妥当。小真从海棠苑搬到了绿雪含芳。

遣散众人辰叔搓着手疑虑更深，秋娘急忙拉着小真坐在床边道：&ldo;真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走后娘这颗心七上八下晃得难受，你爹是一直守在门外等着你回来，我们都急死了。&rdo;

小真犹心神不宁：&ldo;公子母亲似有意将我献于齐侯，公子便当庭称我为小妾，就是这样子了。&rdo;

辰叔秋娘脸色一会黄一会白，不知该忧还是该喜，秋娘向辰叔使个眼色，辰叔知趣的避了出去。

秋娘摩挲着小真的手柔声道：&ldo;真儿，公子若晚间过来住，你要懂事只可逢迎不可违逆，娘在你妆奁里放了一样东西，娘走了你再拿出来看，会有用处的。&rdo;

这时小侍跑来通传，宫人已过二门，请小真谢恩领赏。

秋娘牵了小真匆匆来到正堂，小真跪接齐侯赏赐后，秋娘又送小真回到绿雪含芳，自怀中取出一块精美玉佩道：&ldo;瞧瞧娘这记性，搬你的东西过来时，是你那盏莲花灯里掉出来的，幸好没有摔坏。&rdo;

小真接过玉佩奇道：&ldo;这是哪里来的，并不是我的。&rdo;她猛然想起公子乔腰间解下的玉佩，原来他藏在了灯里。正好公子雍进了门，秋娘向妆奁努努嘴掩上房门离开。

☆、无情

公子雍带着浓浓的酒意来到绿雪含芳，热辣的目光逼视着小真：&ldo;小真，是不是很委屈？当时的情行我只能如此，你也别怪我厚颜无耻乘机占你便宜，我知你不愿为妾，当初你便做出了选择的。不过我宁肯委屈你，也不能将你留在那个地方。&rdo;

小真从未见过公子雍醉酒，斟茶递与雍，雍接过了茶放在几上，将小真轻轻一带拥入怀里，托起小真的面颊温柔道：&ldo;小真，我喜欢你，很喜欢，今日我睡在这里好吗？&rdo;

小真抬手轻柔地抚上雍的面颊，眼底闪过一丝疼惜：&ldo;公子，您收留之恩小真永生难忘，小真一向视公子为恩人，绝无男女之情。&rdo;

雍微怔，更紧的箍住小真附耳道：&ldo;怎么可能？我却不信。&rdo;

小真动惮不得：&ldo;公子乃小真恩人，公子若要小真以身报恩小真自会服从，公子您要吗？&rdo;

雍慢慢松开小真，黯然神伤怅然离去

小真木然坐在铜镜前，镜中人熟悉又陌生，妆容精美珠围翠绕，双眸空洞无物。小真扣倒铜镜，她不愿再看镜中的自己，她将头上的首饰拿下，剥去身上华美的礼服随手扔在地上。孤零零一个人待在绿雪含芳，像是被公子雍流放到绿雪含芳的弃妇，寒冬腊月守着孤灯冷衾无水无食。

她此时方感悟，在公子府讨生活果然不易，一旦失去公子的照拂，绿雪含芳像冷宫。躺在榻上，肚子不适时地咕噜噜叫着，小真长叹一声翻个身，饥饿令她难以入眠。

朦胧中小真又回到那个寒冷的雪天，她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忽然一辆马车停在面前，公子雍披着雪白的狐裘下了车，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小真眨着泪汪汪的眼睛：&ldo;公子，您终于来了，再不来小真就要冻死了。&rdo;

雍俯身关切道：&ldo;很冷吗？&rdo;

小真懵懂地看着站在床前的公子雍，雍又道：&ldo;夜里很冷吗？&rdo;

小真此时方知雍入了她的梦，便含羞道：&ldo;公子怎么连门都不敲。&rdo;

雍直起身辩解道：&ldo;我可是敲门进来的，昨日太过仓促，没来得及做的事太多。你饿坏了吧？欺君是罪你懂吧？我怕露出破绽，匆忙安排你在这里，不周全之处一定很多。小真，你有什么要求只管说出来，但凡是我有的都给你。&rdo;

小真觉得公子似乎忘记了昨夜的事，心里窃窃自喜，看来是酒帮助了小真。小真露出喜悦的笑容披衣下床：&ldo;什么都可以吗？&rdo;雍点头。

小真乘机道：&ldo;公子，让我搬回去和娘一起住吧，我一个人住这里会害怕。&rdo;

公子雍瞥一眼小真：&ldo;害怕你可以去找我，要不我来陪你也是可以的，搬回去是绝对不可能的，你莫非想要阖府人看我笑话？&rdo;

小真嗫嚅道：&ldo;哪里是看您笑话，分明是看我笑话，莫名其妙地进了趟宫，回来莫名其妙成了公子小妾，也不问我愿不愿意。&rdo;

公子雍沉下脸道：&ldo;这么说你更愿意为齐侯做妾？是我多管闲事？那么我安排一下送你过去。&rdo;

小真见公子已然变色无奈叹气，可怜兮兮道：&ldo;公子，是小真错了，请原谅小真这一次。&rdo;

雍面色缓和了些，环视一周道：&ldo;秋娘正在挑选服侍你的丫头，人多了便不会冷了。&rdo;他见小真从宫里戴回的首饰全都丢在妆台上，礼服扔在地上知小真不喜欢。他随手打开小真妆奁，只有不多几件简素的钗环一卷帛画。公子展开帛画只看一眼脸色已变得潮红，他马上将帛画卷起。

公子雍眼神闪烁地问小真：&ldo;你看了？&rdo;

小真盯着帛画道：&ldo;是什么？&rdo;伸出手想接过来。

雍将画放入袖中尴尬道：&ldo;你还是不看的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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