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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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公子雍笑道：&ldo;好啊！不过是听曲吃酒罢了，就怕你不去。&rdo;

舒窈笑道：&ldo;听曲吃酒？如此简单？&rdo;

雍叹道：&ldo;如果不是这么简单，公子雍也不会落得&039;但凡有女不敢嫁雍&039;，不是吗？&rdo;

舒窈咯咯笑不停道：&ldo;我笑世人不识公子雍，我亦感激世人不识雍，唯如此舒窈方有幸得之。&rdo;雍搂紧舒窈，久久不发一语。

一行人风尘仆仆，掌灯时分进城。

暌别七年，马车驶入临淄城时，舒窈心里有种重归故里的雀跃。今非昔比，她不再是流亡异国的小真，齐国有她的家，齐国公子雍是她的夫婿，腹中孕育着他们的子女，她的人生几近完满，她已别无所求。

马车停在雍府门前，入眼的景象着实惊呆了舒窈。

雍府张灯结彩喜气盈门，府里上上下下焕然一新，总管事牧辰秋娘率阖府仆众立在两旁，恭迎公子雍夫妇，场面一度令舒窈手足无措。

雍手扶在舒窈腰间，宠溺道：&ldo;舒窈，这是我们的家，你是我们家的女主，你得拿出些女主的气派来，不然你可镇不住他们。&rdo;

舒窈含笑望着雍：&ldo;我有雍郎，我怕什么。&rdo;

雍不禁失笑，将为人母的舒窈，依然保有一颗少女心。雍不由爱怜地搂紧她，纵容道：&ldo;舒窈，你说的没错，雍府是你的一方天地，做为主人你可以恣意的。&rdo;

成婚以来，舒窈一直感觉幸福似乎来得太突然太容易，雍的怀抱太温暖太缠绵，她常常为此感到不安。此刻，雍扶着她踏上台阶，舒窈感到很安心。这里是她无比熟悉的地方，她要在此生儿育女，在此度过一生。当年她以奴婢的身份踏进雍府，任谁也想不到，今日她会是雍府的女主，

舒窈款款走到牧辰面前施礼，唤声：&ldo;爹。&rdo;牧辰恭敬回礼，几年间义父的头发已如霜染，舒窈不由红了眼圈。秋娘直抹眼泪，舒窈偎进秋娘怀里才唤声：&ldo;娘……&rdo;眼泪已扑簌簌落下。

秋娘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人也更加清瘦。她疼爱地摩挲着舒窈，心中亦是百感交集：&ldo;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了。&rdo;雍到底没有辜负舒窈。半年前，公子雍侍卫高、歌带回信，雍在孤竹娶了妻，新妇竟是舒窈，牧辰秋娘起初不敢置信，最后喜极而泣，原以为他们已经缘尽，却原来是好事多磨。

舒窈挽着秋娘牵着芳意，诉说对她们的思念之情，又一一与府中旧识打招呼，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主人架势。芳意出落得亭亭玉立，依然是一幅远山远水的画，温婉娴静，一见楚江便脸上泛起红晕。

雍与楚江落在舒窈她们身后，雍以不容置否的口吻对楚江道：&ldo;过些日子，我要操办你与芳意的婚事，这事我可要越俎代庖。&rdo;

楚江无语，片刻后淡然道：&ldo;我听您的。&rdo;

雍郑重道：&ldo;楚江，你知我一向不愿强人所难，但你的终身大事我却不得不管。我不能放任你孑然一身，孤清冷淡的过日子，我要你身边有嘘寒问暖的妻子，还要有承欢膝下的儿女。&rdo;

楚江重复道：&ldo;我听您的。&rdo;他顺手接过小东手里的包袱，小东娇憨地笑道：&ldo;多谢楚江大哥。&rdo;楚江点头未语。

公子雍一改惯例，他与舒窈共用一间卧房，房间布置成华丽的婚房，雍拥住舒窈：&ldo;满意吗？&rdo;

舒窈嫣然一笑：&ldo;雍郎在的地方，无论哪里我都满意。我至今还记得，雍郎大婚后我与梅妆第一次见面，我晕倒醒来就睡在这张床上。我的心痛得像生生被剜出来一样，那时我真想对您说，让她们全都走，公子是我的。&rdo;

雍笑道：&ldo;对呀！她们全都走了，公子是你的。&rdo;

舒窈笑嗔道：&ldo;我当时那么痛苦，您倒是娇妻美妾的，你还笑。&rdo;

雍抱起舒窈放在床上：&ldo;心里喜欢我，为什么藏在心里不对我说？如果你肯对我说一句实话，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带你远走高飞，岂能让你受苦。&rdo;

舒窈叹道：&ldo;因为你是姜雍，我是子舒窈。&rdo;

晚膳摆在花厅，公子雍舒窈并肩坐上席，雍请牧辰秋娘下首陪席，又命楚江芳意同席，芳意推辞不过，羞答答地坐在楚江身边。楚江一如往常寡言少语。雍很高兴，挑舒窈爱吃的菜夹给她，舒窈没吃几口，又昏昏欲睡，实在撑不住便漱了口，枕在公子腿上很快睡着了。

秋娘见状诧异：&ldo;怎的困成这样了？&rdo;

公子低头看着舒窈爱怜道：&ldo;自从有了身孕格外嗜睡，今日高兴，撑得够久了。&rdo;

秋娘笑道：&ldo;原来是这样啊！恭喜公子要做父亲了。&rdo;牧辰亦道喜。

大家见舒窈睡着了，便也停箸轻手轻脚地撤了席，雍也不挽留。小东拿件大氅过来，雍盖在舒窈身上，抱她回了卧房。

舒窈一觉醒来时，朦胧的灯光下雍躺在身边正温柔地望着她：&ldo;我又睡着了？什么时辰了？&rdo;舒窈问道。

雍：&ldo;不到子时，睡醒了？&rdo;

舒窈：&ldo;醒了，雍郎还没睡？累吗？陪我说说话好吗？&rdo;

雍微笑：&ldo;好啊！&rdo;

舒窈勾住雍脖颈：&ldo;雍郎，告诉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rdo;

雍笑一下不解道：&ldo;舒窈，为和如此执着，一而再的问这个问题？&rdo;

舒窈娇笑：&ldo;因为雍郎一而再的不做回答。&rdo;

雍反问道：&ldo;你觉得是什么时候？&rdo;

舒窈想一想，点头又摇头，撒娇：&ldo;不知道，我一直以为雍郎是讨厌我的，快告诉我嘛！&rdo;

雍点一下舒窈额头：&ldo;是讨厌你，而且很讨厌你。秋娘提议我纳你为妾时，着实令我诧异，不过是个小丫头，居然劳动牧辰不仅替你说情，甚至愿意收养你，秋娘又荐你为我做妾，我倒想不通了。书房再见到你，我似乎理解了秋娘，小丫头谜一样的眼眸很能打动人，不由得说出了那番话，实是打趣你。不曾想你宁可做管事义女都不愿做我的侍妾，大大的伤了我的自尊心，因此开始讨厌你，也暗中留意你，或许那时已经开始喜欢你了。我从楚国归来，第一件事便是去书斋看你，当时我明白了自己的心，这丫头我要定了，而你却一再拒绝我，你不知道我有多伤心。&rdo;

舒窈幽幽道：&ldo;雍郎，你好傻，看不出我很挣扎？你从来没有勉强我留下，我却始终离不开这里。我无非是想伴着公子，不想一时一刻分离，从不敢奢望嫁给你，只想睁开眼就能看见你。&rdo;

雍搂紧舒窈：&ldo;舒窈，你走后我一直很懊恼，早先我若以势强迫你，恐怕你会半推半就从了我，那样的话我们孩子也有好几个了，可惜！&rdo;

舒窈笑出声：&ldo;真的这样想过？&rdo;

雍叹息：&ldo;是啊！你不知道，我想的最多最后悔的，就是在你及笄后真该强要了你，你还往那里走？可惜我当时年少又太过自命清高。&rdo;

舒窈瞪大双眼不相信道：&ldo;我怎么没看出，原来雍郎也有这么阴暗的一面，太可怕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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