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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发黄的山林内,夏侯、刑天大风等人。正在督促士兵们疯狂的训练。和海人亲自过手之后,他们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不足,正在努力的弥补自身的缺憾。以求在战场上,可以给属下士兵一个更大的存活机会。
没人注意到数十里开外一座山头上,两名身穿淡青色长袍的男子正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透过了数十里的云层雾霭,深深的注视着夏侯。其中左边那人肌肤润泽。浑身有隐隐宝光透出,仿佛身上带了数百件极品法器。右边那人则是身形枯瘦高挑,双目开阖之中,金色棱光四射,威势好不吓人,他手上拈着一根三尺长的雪白鸟羽,轻轻的拂打着身上灰尘。
左边那人说话了,声音圆润好听,仿似那玉珠在金盘上滚动一样。“金光师弟,你看这篪虎暴龙可幸运否?
右边那人手上鸟羽轻轻一抖,已经化为一缕白气钻进了自己身体。他仰天打了个呵欠,淡淡的说道:“多宝师兄所言极是,这篪虎暴龙,的确运气不坏。他的资质本是后天之人,结果居然养成了先天之气,和你们这些先天之人却也没得那差距了。”
多宝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点欣喜:“如此甚好,师尊坐下多一先天之人为弟子,却是好事。
金光也点点头,脸上依旧古并不波:“却也罢了,我们在山林里跟着他作他的护卫,却是好生无趣。”
脸上古怪的笑了笑,多宝低声道:“如此,他如今正在大夏营地内,却是无甚危险。”
金光同样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摩拳擦掌的说道:“如此正妙,我们先去戏弄一下那海人再说。走罢。”
两人同时点点头,化为一道流光飘散。
夏侯他们全无知觉,根本不知有这么两个人在他们军营附近己经无聊的逛悠了这么久。他们依然在耗费心力的锻炼那些士兵,演练阵法,以求在开春注定有的那场大战中取得先机。黑厣军、玄彪军随着他们的操练,日益精锐,而蚺军以及其他几家的军队,却是依然抱着老子天下第一的想法,自认为大夏军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却是整日里在军营里混日子。
夏侯他们练兵,却是不去管他,却说大夏属国商族的境内,和东夷人接壤的一块草原上,枯黄的牧草在秋风中一片片的倒下,露出了其中白花花的牲畜群。商族的牧人驱赶着大群的牲畜迁徙枚场。向南方不断的前进,离开了这个经常受东夷人骚扰的所在。
如今的草原上,却正驻扎着一支大军。大概四万许人的营盘扎得是周密紧凑,非常结实。正四方形的营盘长宽五里,内分二十处小营寨,营寨之中以木栏土墙隔开,其上有吊斗箭楼,有身披重甲的大夏王庭暗司的精锐士兵守卫其上,护卫着箭楼内那些身体偏弱的巫士。
而营寨之中,一队队巡逻士兵往来游走,却是没有一个死角,随处可闻森严的口令问答声。各个营寨内那些固定的哨位目光森冷,无比警戒的扫视着往来的任何人,不放过任何一点可疑的状况。甲胄铿锵,刀剑闪亮,一群群手持沉重金属盾牌的士兵。正在营寨之间的空地上挥动兵器,发出了‘哈、哈’的大吼声。
整个营寨杀气腾腾,配合着深黑的旗帜迎着秋风飘舞,那杀气直冲上天空,连天上浮云都被冲散了。那营寨四周的牧草,更是显得比远处的更加枯萎一些,仿佛那些靠近营盘的牧草,生机都被那杀气震成了粉碎,早早的就己经枯死。不仅是牧草,就连那天空大群大群飞过的南迁的鸟儿,也都绕开了这个营盘的上空,哪里敢靠近分毫?
死寂和肃杀,就是这营盘给人的唯一感觉。而这营盘,就是大夏九王子混天候率领的大军,为了商族被东夷人侵袭的事情,特意赶来教训一番东夷人的。唯独奇怪的就是,和混天候同时出军的刑天、相柳、防风、申公四家的军队却是不见踪影,而混天候所扎的营盘,距离商族的领地稍微远了点,距离东夷人的传统地盘,又实在太近了,近得就已经是在东夷人一支小部落夷虎族的地盘上了。
‘唷唷唷唷唷唷唷唷’,震天价的尖锐叫声从远处一片丘陵后传来,马蹄声隆隆响起,一队脸上刺了剑齿虎花纹文身,仅仅在下身裹着一条兽皮,面目狰狞,身躯雄壮灵巧的东夷人战士骑着一种被他们训化的真马,蹄声紧密,直奔而来。他们在距离混天候大营正门还有三百丈的地方,突然转向,斜次里冲了出去,等得冲出了五六里远,突然又拨转马头,斜斜的朝着大营芷门冲突而至。
大营正门的大夏王庭私军猛的大吼了一声:“敌,警!”随后,数百名战士同时半蹲在了地上,厚达三寸、高有半人许、宽三尺的沉重金属大盾,已经在他们面前、上空组成了一条坚固的防线。士兵们的巫力透过那大盾上的符咒,释放出了各色光芒,让那大盾突然显得又厚重了几倍,功力最高的那名领军辖校的盾牌上,一条条红色流光。射出去直有三尺多厚,热浪袭人。
那近千名夷虎族人同时大笑,整齐划一的从背后摘过大弓,随着领队那中年男子一声令下,‘噔噔噔’仿佛轮指弹奏的琵琶音,每个人在一次眨眼的时间内,己经急速射出了上百箭?密集的箭矢仿佛一阵风,仿佛一阵雷,带着森森死气,遮盖住了天空的秋日阳光,瞬息间笼罩在了正门那一队夏军士兵的身上。
‘砰砰砰砰砰砰’,无数巨响声接连传来,那箭矢和金属大盾碰击,发出了巨响和强烈的光芒。一支支金属箭矢在盾牌上震成了粉碎,但是也给每一张盾牌造成了深深的划痕。那盾牌上有各种巫力组成的气盾保护,可是那箭矢上也有各色光芒闪动,巫力对巫力,箭矢对盾牌,非常的公平。
一阵巨响后,百多名夏军士兵手上盾牌在瞬息间无数次重击中突然粉碎,他们的身躯立刻被那接踵而来的箭矢射穿,带着一个个血窟窿,抛出了长长的血流,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己经被弹飞数十丈。又被那夷虎族人中的高手所发箭矢射中的士兵,更是身躯直接在地上就被炸成了一团血浆。喷薄的血污喷得附近的同伴满身血红。
那领军辖校‘呀呀’的一声怒吼,突然举着那巨大的仿佛在燃烧的金属盾朝前上前了两步,拦在了箭流的最前方。他用自己的身躯,自己的性命,替身后的属下士兵拦向了那箭矢洪涛。
十几名巫力强悍的低级军官同时大吼一声,同样举着手中大盾飞扑而上,紧紧的站在了那辖校的身边,硬扛一千多夷虎族人射出的十万多支致命的利箭。其中一名辖士跳起时一不小心,身体微微一个趔趄,顿时被三支呼啸而来的长箭射穿了心脏,整个上半身被那恐饰至极的力道活活扯碎,带着五脏六腑的碎片以及半截脊椎骨,轰然砸在了身后几名士兵的头上。
不过是十分之一眨眼的时间,那辖校大盾上的红光就被密集的箭矢削得弱了七成,又是十分之一眨眼的时间,他盾牌上的红光己经消散,密集的箭矢仿佛贪婪的饿狼,直接撞在了金属盾面上。连串刺耳的金属划破的声响传来,那金属大盾只是扛住了数百支箭矢的攒射,三寸厚的金属盾牌,己经剩下不到一分!
那辖校一声疯狂的怒吼,浑身突然冒出了丈许高的烈焰,狂横的巫力冲到了右手臂上,整条手臂突然长长了一尺,粗了两倍,肿胀通红仿佛充满了血和火,就要爆炸一般。这辖校随手丢掉了己经不再起防御作用的大盾,一拳朝着前方那乌云一样猛扑而来的箭矢轰去。
‘噗嗤’一声,在拳劲出手之前,一支漆黑的长箭已经洞穿了那辖校的手臂,从全面直透指骨、腕骨、肱骨,从他肩后透了出来。那辖校一声惨哼,颠狂的把自己一柱鲜血连同一片滔天的火焰从拳头上狂射而出。那一团方圆十几丈的火云,立刻笼罩了数万支密集而来的箭矢。
近三千箭矢在火云中粉碎,但是其他箭矢透过了火云,己经逼到了那辖校的面前。
一名都士一声虎吼,己经扑到了那辖校的面前,张开双臂,迎向了那闪动着寒光的箭锋。几声怒吼传来,那都士几乎是瞬间就被炸成了一团血浆飞散。这辖校眼角突然炸出血滴来,浑身火焰缭绕,团身扑向了那些箭矢。
话说起来长。实际上一切不过发生在一眨眼的一半时间内。
一个厚重犹如雷霆,在天空和地面之间不断激荡的声音突然传来:“好大胆的夷虎族人,你们不怕灭族么?
随着这阵阵雷鸣般咆哮声,一团紫色的人影从那营寨正中的帐篷内冲天而起,仿佛一条电光,不,不是仿佛一条电光,而是他本身就是一团不断朝四周射出手腕粗数十丈长强劲电流的雷光,这团光影只是在空中闪动两下,就己经到了那辖校的面前。简简单单的一团击出,天地间却仿佛响起了万道天雷齐鸣的炸响,一团澎湃的雷劲在那空气中荡漾出一片迷人的紫色,数万支急速射来的利箭己经被融为无数点金属汁液。
冲出去的紫色人影,正是领军的混天候,夏王第九子。他的巫力属性,就是拥有天之号令之称的雷霆。
此时的混天候一拳化解了属下官兵的危机,身体已经‘哧啦啦’一声,在空气中拖出了一条数百丈长的电光,瞬间划破了三百多丈的距离,冲到了那一队夷虎族骑士的面前。混天候嘴里一声狞笑,全无花巧的一拳朝大队夷虎族人的领队中年人轰去。
那中年夷虎族人反应速度极快,在拳头碰及自己胸膛时,反手一掌劈中了拳面。空气中突然弥漫出一阵古怪的焦糊味,刺目的蓝色电光闪动,那中年人被强劲的电流打成一片黑漆漆的,身躯燃烧了起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烧成了一团焦炭。蓝色的电蛇从他身上射出,向其他夷虎族人蔓延。‘啪啪啪啪’一连串的响声连同惨叫声响起,数百名夷虎族人已经在蓝色强光中坠下马来。
混天候身体漂浮在离地七八丈的高处,眼里射出两道朦胧的蓝色光柱,仿佛面对一群小老鼠的眼镜蛇,浑身放出不可遏制的恐饰阴冷的气息。他低沉的狞笑道:“来了,就留下罢。这几日,我受够你们东夷人了。是好汉就和我履癸堂堂一战,总是如此侵扰,尔等不觉羞愧么?
他右拳猛的伸向天空,于是天空中一片片乌云飞速的聚集起来,云层内,可以看到一条条电蛇在急速扭转,一团团雷火在疯狂的相互撞击,雷霆轰鸣的声音,让整个大地都颤抖起来。天空之下,地面之上,空气被强劲的电流电离,每个人的毛发上,都带上了静电。可以看到那些夷虎族人的头发,都一根根的直竖了起来。
逃,拼命的逃,拼命的驱赶着自己坐下战马奔逃。可是混天候履癸哪里会给他们逃命的机会?就看得他脸上闪过一个无比快意的笑容,右拳突然狼狠的朝着地面砸下。
仿佛天神震怒,满天的乌云突然朝地面压下了数百丈,最终到了距离地面只有百多丈的高度,一团团雷火在那乌云中颤抖了一阵,‘哗啦啦’的一声轰了下来。巨响,强光,震得人心脏快要粉碎的巨响,刺得人眼睛将要瞎掉的强光。一道道晶亮的电蛇从乌云上直接连通了地面,天地中仿佛悬挂起了一个巨大无比,粗达数里方圆的雷电支柱。
剩余的数百名夷虎族人无声无息的,连同他们的战马一起化为灰烬飘散。混天候履癸疯狂的笑声传出了百多里外:夷人,谁和本天候一战?你们东夷,莫非没有好汉了么?“
一个奇冷无比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履癸小儿,吃我一箭。”
被乌云和雷霆统治的天地间,突然冒出了一团金幽幽的人形光华。那光芒中,矗立着一名身披大氅,背悬厚重箭壶,身材极其威猛的男子。那男子手持一柄淡绿色一人高的巨弓,弓上搭着一支丈许长足足有婴孩手腕粗的血色长箭,在距离混天候十里开外的地方,突然一箭朝混天候射来。电光中,只能看到这人的头上,插着九支金色斑斓的鸟羽——东夷一族中实力最可怕,号称有射日之能的神射手,九乌箭手。
血色长箭撕裂了满天的雷电乌云,没有丝毫声音也没有任何征召的,似乎是在射出的同时,就到了混天候的身前。
刚才还无比威武的一举杀死上千名夷虎族人的混天候履癸一声不吭的,双手抱住了脑袋,猛的朝地下砸了下去。‘唉’的一下,草尘溅起,履癸无比狠狈的摔了个狗吃屎,那红色长箭却正好幽灵一样从他后心附近滑过,长箭尾羽后产生的空气震波,直接撕裂了履癸上半身的黑色甲胄,那凝结成实质的空气激波好似一根重棍,狠狠的抽了履癸一记。
张口就是一口血喷出,履癸跳起来抱着脑袋就朝营寨附近逃窜而去。营寨内,己经有几名极强的大巫大声吼叫着冲了出来,把仓皇逃窜的履癸接应进了营寨大门。夏军手脚麻利极其有效率的收抬干净了门口的那尸体残骸之类,闭上大门,封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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