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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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瞧你！&rdo;大娘以老人口吻说，&ldo;你瞒得了别人，还能瞒得了大娘我呀？&rdo;

大家欢欢喜喜地把蓉淑引进了大厅东房。蓉淑一看房里收拾得那么好，就不安地向大娘表示感谢，大娘劝慰她安心休养，把这儿当作自己的家，不要见外。闲谈几句，大娘婆媳三人就辞退出来。当她们从房外窗下经过时，听到哲峰和蓉淑正在愉快地谈说着。他俩说些什么，大娘她们全然听不懂，因为哲峰和蓉淑说的是朝鲜话。

当天的黄昏。几片薄云浮游在蓝湛湛的天空，温和的春风轻软地吹拂着大地。在暮色苍茫里，刘家郢一带地方，一条条灰白色的大路上，渐次出现了一队队八路军，在悄然开拔，向东行进。

骑兵大队也出发了，老乡们被方炜拦着没让远送，只有几个村干部、刘家婆媳和蓉淑，一直送到村东的十字路口。部队已经走了，哲峰和方炜还站在十字路口，同送行的人话别，小朴和刘杰每人牵着两匹马，候在一旁。

刘杰是带着马参军的，他这时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只是看着暮色中的村庄出神，别人说的话，他似乎全没听见。

&ldo;部队走了，你们可要警惕呀！&rdo;方炜对蓉淑说，&ldo;刘家郢地区虽好，但毕竟是块小根据地，三面受敌，情况随时都可能恶化，对这应当有充分的思想准备。&rdo;

&ldo;放心吧，老当家的。&rdo;蓉淑简捷地说，&ldo;只要依靠党，依靠群众，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rdo;

哲峰也宽慰蓉淑道：&ldo;下个月，新四军赵云支队可能到这一带活动，他们来了，形势会好一些。&rdo;

蓉淑道：&ldo;你们放心吧，只要我们在思想上和组织上都有所准备，就是没有主力来，我们也能应付各种情况。&rdo;

&ldo;这个，我完全相信你。&rdo;方炜说，&ldo;只要你们和群众拧成一体，就有办法应付任何情况。&rdo;说到这里，他霎霎眼，嘘了口气，&ldo;你自己可要注意身体啊，作为一个战友和革命大哥的我来说，这一点对你是不放心的。&rdo;

&ldo;好，我尽可能完成这方面的任务吧！&rdo;蓉淑调皮地笑了。

&ldo;不！&rdo;方炜严肃起来，&ldo;你应当对你身上的另一条生命负责，蓉淑同志。&rdo;

蓉淑低头不语，默默地瞥了哲峰一眼。

哲峰正在跟大娘说话：&ldo;大娘，我们走了。小虎子的事，你老人家尽管放心好了，我们会象对亲兄弟一样照顾他，他也会很快地成长起来的。&rdo;

刘大娘笑望着哲峰、方炜，又看看刘杰，说：&ldo;我咋会不放心？小虎子跟你们去了，不跟在家一样么？大队长，请上马吧。&rdo;

哲峰、方炜一齐跨上了马，向大家挥挥手，说声&ldo;再见！&rdo;突突地向东驰去。

小朴和刘杰也上了马，也说了声&ldo;再见！&rdo;紧随许、方之后驰走了。

送行的人回到村里，见谷场上有很多老乡，都在谈论骑兵大队和哲峰的杀敌故事。鲍三豆子提着枪，检查警戒、封锁消息去了，别的村干部也各忙各的工作去了，老乡们谈论一阵，也渐渐走散了。许多年轻妇女都向刘大娘家跑，她们想去看看安所长。

她们来到刘家，蓉淑不在，她到周家祠堂照料伤员去了。这些姑娘媳妇们就在刘家大厅里等着，勤快的就帮大娘干杂活，没事的就说笑，把大厅里嘈得十分热闹。

不多久，蓉淑回来了。姑娘媳妇们一见到她，就立刻静了下来，尊敬地迎接着她。蓉淑一看来了这么多人，也很高兴，就招呼道：&ldo;来，都请到房里来坐。&rdo;说着，就带头走进了东房。

姑娘媳妇们都不好意思进去，在房门外你推我让的，谁也不带头跨进房门。大娘生气了：

&ldo;你们不是来看安所长的么？都挤在这儿不进不出的，象个啥？&rdo;

大娘这么一说，姑娘媳妇们就一涌而进，把东房里挤得满满的。进房以后，她们还有些不大自然，谁也不先开口说话。

蓉淑热情招呼道：&ldo;大家随便坐吧，别拘束。头回生，二回熟，往后咱们还要做邻居呢！&rdo;

姑娘们发出一阵轻轻的笑声，拘扭的空气开始松动。

&ldo;这边坐，陈家嫂子。&rdo;蓉淑看到了快嘴二嫂，就热情地伸手去拉她，&ldo;咱们是老熟人啦。&rdo;

平常能说会道的快嘴二嫂，也拘束起来了。她向同伴们扭捏地一笑，顺手拉住了金凤，一同坐上床沿。

&ldo;这位姑娘贵姓啊？&rdo;蓉淑问金凤。

快嘴二嫂代答道：&ldo;她叫汪金凤，咱们村妇救会的小组长，是村长汪五叔的闺女。&rdo;

&ldo;哦，干部同志啦。&rdo;蓉淑握了一下金凤的手，&ldo;怎么样，工作好么？爱人在哪工作呀？&rdo;

金凤脸红了，姑娘媳妇们都笑了起来，有的还和金凤打趣。

蓉淑弄明白了金凤还没有对象以后，自己也笑了：&ldo;我不了解情况乱发言，该受批评。不过，这话也就是说早了一点，也没大错处，迟早总会有的，对吧？姑娘们。&rdo;

房子里又是一片笑声。情绪一活跃，说话的人就多了，笑声就越来越高。

刘大娘心里很乐。眼前这些年轻人的活跃情绪，也把老人家感染上了，她禁不住问蓉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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