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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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ldo;用话筒喊话，限周祖鎏在五分钟内投降！&rdo;

敌工干事喊了一阵话，门楼上的敌人缩下去了，小白旗也缩下去了。随之便是孩子的哭声和周祖鎏的惨笑声，一齐从门楼上传出来。

方炜急忙跑过来：&ldo;莫急，哲峰，想想法子。&rdo;

&ldo;来不及了。&rdo;哲峰竖起剑眉说，&ldo;没时间啦！&rdo;

&ldo;不，不，想想看，想想看。&rdo;方炜心情沉重地说，&ldo;实在不行，可以考虑先救下孩子来再说。&rdo;

&ldo;什么？&rdo;哲峰激怒地跳起来，&ldo;到底是整个战斗成败要紧，还是我的孩子要紧？是几十万人民的深仇大恨要紧，还是一个刚满月的婴儿要紧？&rdo;

方炜说：&ldo;都要紧，都要紧，这孩子不同一般的孩子，他是朝鲜……&rdo;

&ldo;朝鲜，朝鲜，&rdo;哲峰更加激动，&ldo;朝鲜的卖国贼和日本法西斯也成天在屠杀我们的孩子！今天要是放走了这个狗汉奸，明天就会有许多中国孩子，死在他的屠刀之下。别说周祖鎏抓去我一个儿子，就是抓去我十个儿子，我也决不能放过这个刽子手！&rdo;

&ldo;说得对，说得对。&rdo;方炜连连地点头，&ldo;抓我们的亲人，这是敌人在垂死前一贯采用的卑鄙而愚蠢的手法，我们共产党人绝不会拿革命的原则同敌人做&lso;交易&rso;。我是在想，既能保全孩子，又能歼灭欲人……

从母猪河西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枪声愈来愈近，愈来愈紧，看样子鬼子快要过河了。

蓉淑猛地站起来，擦了擦眼睛，跑到方炜跟前：

&ldo;政委，请不要多考虑了，朝华虽然还是个不懂事的婴儿，但为了中朝人民的共同事业，我们把他献给革命……&rdo;

蓉淑说罢，一甩头，咬着嘴唇，拿起小圆锹修包伤所去了。

哲峰喊道：&ldo;参谋长！检查冲锋准备，准备进攻！&rdo;

&ldo;慢点，哲峰，再想想办法。&rdo;方炜拦阻道。

哲峰竖起两道剑眉，焦急地说：&ldo;方炜同志，难道你还没听清蓉淑的话么？是不是还要我向党宣誓？&rdo;不等方炜回答，就回头大喊：

&ldo;刘杰！淮备爆破！&rdo;

&ldo;团长！&rdo;刘杰泪汪汪地来到哲峰面前。

&ldo;你怎么啦？&rdo;哲峰怒视刘杰，&ldo;你参军的时候是怎么宣誓的？&lso;为了祖国的解放，为了全世界受压迫的人民，我献出我的一切……&rso;你忘了？你怕啦？&rdo;

&ldo;不！我小虎子从来不怕死！&rdo;刘杰哭道，&ldo;我是说朝华……&rdo;

哲峰厉声地说：&ldo;朝华，朝华不包括在那一切之内吗？唵！误了战斗，我杀你的头！&rdo;

&ldo;哇‐‐！哇‐‐！哇‐‐!&rdo;忽然又传来了孩子的哭声，这声音，好象在门楼上，又好象在厅寨里。这声音，传到指战员们的耳朵里，激起了无比的愤怒。

哲峰切齿地摇了一下头，大喝一声：

&ldo;开火！&rdo;

河堤上几十挺机关枪一齐吐出了火舌，掷弹筒、迫击炮也一齐发射，圩墙上给打得土石横飞，火星闪耀，寨内升起股股烟柱，传出一阵阵猛烈的爆炸声。伪军的火力完全被压倒，孩子的哭声也被掩没了。

军号嘟嘟两声，刘杰满含眼泪，咬着牙，率领警卫班冲向圩门。

&ldo;给我！&rdo;哲峰从机枪手手里夺过一挺轻机枪，跃上河堤，端着枪对圩门上的火力点猛扫，圩门上的土，一块一块崩落下来。

警卫班的十个小战士，冲到圩门下，把炮弹象垒玉米棒子一样，堆得整整齐齐，四十发炮弹垒成四层，每层夹五个手榴弹。抽掉了炮弹保险丝，刘杰一声口令，十个人一齐动手，拉燃手榴弹导火索，立即一齐往回跑。

二十枚手榴弹的木柄管里在吱吱冒烟。圩河里的指战员们，怀着仇恨的怒火，等待冲杀。

&ldo;马来！&rdo;哲峰把他的枣红马拉到身旁，握刀睁眼，静待冲锋。

&ldo;给我一把刀！&rdo;方炜也拉来了自己的马，从骑兵手里要来一把刀，准备冲锋。他很难过，眼睛闪着泪花。

轰！！！一阵山崩地裂的巨响，冲起了巨大的烟柱，石子、砖块四散崩落。警卫班的十个战士龙腾虎跃，从浓烟中冲了出来。

&ldo;冲啊！&rdo;哲峰大喝一声，与方炜同时跃上战马，纵马扬刀冲了上去。两匹马在燎亮的冲锋号声中，同时冲进了烟雾弥漫的突破口，从倒塌了的圩门废墟上腾身跃过。两位激怒到了极点的老战士，舞起两口雪亮的战刀，在伪军群中勇猛地砍杀起来。

&ldo;冲啊！&rdo;参谋长带着骑兵连冲进去了。

&ldo;冲啊！&rdo;白主任率领大队步兵冲进去了。

&ldo;冲啊！&rdo;刘杰脸上流着血，带着警卫班冲进去了。

&ldo;冲啊！&rdo;蓉淑端着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急冲而上。她紧紧地咬着下唇，嘴唇被咬得流出了血，她要亲手杀死几个敌人来解恨。然而，追没多远，她突然又停止了飞奔的脚步，放下了步枪，喊道：&ldo;卫生队同志们！快来救护伤员！&rdo;俯身背起一个伤员向包伤所跑去。

爆炸声、机枪声、冲锋的号声，此起彼伏，担任助攻的部队也从东门突进了宋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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