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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仍然有些怀疑,但说宁肃是为了不让我出去故意装病什么的,他好意思装我都不好意思想。我翻腾出药箱,找出一支体温计测了测宁肃的体温——38.9度。
真的发烧了。
我问:“你私人医生的电话多少?我打电话叫他过来一趟。”
宁肃说:“没什么大碍,你从药箱里翻点退烧片给我吃就行了。”
我从药箱里翻出一盒日夜百服咛,看了下用量和注意事项就倒了杯水喂宁肃服下。宁肃吃完了药,躺上床上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说:“已经六点半了,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去吧,不用担心我。”
我用一种“你装,你装,你再装”的眼神看着宁肃,刚才是谁蛮不讲理地不让我和楚川出去吃饭?现在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以为我会信?
果然,宁肃被我这样的眼神一瞪就装不下去了,他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听说生病的人会感觉特别孤单,我虽然希望你可以度过一个快乐的生日,但我更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
我无语地表示:“行了,我哪里都不去行了吧?”
我出门给楚川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楚川愉悦的声音在那头响起:“阿爽,你到了?我下去接你。”
我厚着一张老脸说:“抱歉,宁肃突然生病,我不能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就听楚川笑着说了两个字:“是吗?”
我道歉说:“实在对不住,下次我请你吃饭。”
楚川“嗯”了一声,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取消了晚上的安排后,我去厨房翻了翻冰箱。
冰箱里食材有不少,我抓了一把小米,切了点香菇和肉末准备给宁肃煮碗香菇肉末粥,然后征询了柚子的意见,上网查了一下食谱,准备给自己和柚子做一道意大利面。
正忙活到一半,楼梯上突然传来脚步声,我探出头看了一眼,宁肃穿着我刚回家时他换上的那件禁欲系的丝质衬衫,精神奕奕地从楼梯上下来。
我当即明白自己被人耍了,恶向胆边生,操起砧板上的菜刀,眼神危险地盯着宁肃说:“你不是发烧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宁肃神色自然地说:“吃了药就觉得好多了,一年就一次生日,我怎么舍得你在家里做饭?”
然后,他狂拽霸酷地丢下一句:“把衣服换上,我们出去吃饭。”
我冷飕飕地向宁肃射眼刀:“你爱去哪儿吃去哪儿吃,我已经约了人,恕不奉陪。”说完,放下菜刀,解下围裙,拎起沙发上的包就要走。
宁肃从身后一把搂住我,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生气了?”
我没有挣扎,而是反问:“你认为呢?”
宁肃放柔了声音在我耳边说:“我希望这特殊的一天,可以一家人一起度过,我为了今天花了很多的心思,柚子也很期待今天。你错过了柚子的生日,别让他再错过你的,好吗?”
柚子适时地跑过来握住我的手,边晃边糯糯地叫了一句:“妈妈。”大大的眼睛像是荔枝里的核仁,发着亮光。
我被柚子这一声叫得溃不成军,恨恨地捏了捏他的脸说:“大的无耻,小的卖萌,你们可以有点节操吗?”
柚子并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但是看见宁肃笑,他也跟着傻乐:“爸爸,妈妈要跟我们一起过生日了吗?”
宁肃一把将他扛在肩上,拍了拍他的屁股说:“当然,你是爸爸的神助攻。”
他抱着柚子来到客厅茶几前,取出一个硕大的礼盒递给我。我拆开礼盒,里边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条深蓝色的丝质连衣裙,面料跟宁肃身上的衬衫一模一样,款式简约大方,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腰间一根淡蓝色的腰带点缀。
我表示:“别告诉我这就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情侣装什么的,难道不是在满足你的个人趣味?
宁肃露出一副不满的神情:“在你眼里我就这点档次?”
我:“……”
好好好,“苏总”你奔放洋气有深度,简约时尚国际范,行了吧?
宁肃定的晚餐地点位于S市的标志性建筑明珠塔内,高塔的顶端有一个旋转餐厅,平时提供自助餐服务。我跟着宁肃上去后,发现整个餐厅内除了侍应生,空无一人。除了靠窗的一桌,其他餐桌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用鲜花堆成的装饰。
我体验过几次宁肃的财大气粗,此时也挺淡定:“你包场了?”
宁肃平静地回答:“当然。”
侍应生领着我们在大厅唯一的一张桌前坐下,我以为这样高端大气的场所,肯定得用西餐提升一下格调,等菜上来后,我惊呆了。
臭豆腐、麻辣鸭脖、毛血旺、麻辣烫、章鱼小丸子、烤羊肉串、炸鸡翅、香辣鸡块、肉夹馍,满桌都是我喜欢的食物。
我立马叫服务员上了一瓶的雪碧,倒了满满一杯,端起来对着宁肃说:“宁总,我先干为敬!”
宁肃:“……你开心就好。”
明珠塔临江而立,面朝外滩,俯揽整个S市的繁华。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外滩上围满了人,我想起前几天看到的宣传海报,说:“听说外滩今晚有烟火晚会。”
宁肃点了点头:“晚上九点。”
我一边啃羊肉串,一边等烟火晚会。临近九点的时候,我吃撑了,挺着个圆鼓鼓的肚子倒在椅子上。手机上的时间慢慢地跳跃成二十点五十九分,我站起来正准备看烟火晚会,餐厅的灯突然都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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