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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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墨渊依旧宠溺地看着她，默了一默，饶有深意地反问道：&ldo;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rdo;

白浅毫无心思，答：&ldo;是为了折颜。&rdo;

墨渊：&ldo;。。。。。。&rdo;

白浅又躬身叩拜，再次感谢师父替她历了天劫。

墨渊伸手止住，问道：&ldo;折颜说，你为了我，剜心取血七万年?&rdo;

白浅郑重答：&ldo;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就算用命来换，也没什么，区区心头血，能保师父仙体至今，十七以为十分值得。&rdo;

此时半空中似传来折颜叹息的画外音，&ldo;阴差阳错，唉，阴差阳错。&rdo;

墨渊看着白浅清白无辜的娇嫩小脸，小心翼翼地问道：&ldo;倘若，当年师父没有元神生祭东皇钟，今日，你是否还会留在昆仑虚?&rdo;

白浅超爽快，&ldo;当然，十七本就想长长久久留在昆仑虚呢。&rdo;

&ldo;长久留在昆仑虚?&rdo;墨渊本已暗淡的眼神又复充满希望，转过身来问。

他又试探道：&ldo;你一个女儿身，你爹娘不会允许的。&rdo;

白浅并没有给出他想要的答案，她信心十足道：&ldo;如果那时还没有夜华，我会一直陪着师父学道法。&rdo;

墨渊心上掠过一阵阵飒飒秋风，颇觉黯然神伤，&ldo;是啊，当时还没有夜华。&rdo;

可是那又怎么样，墨渊目光灼灼，接着逼问：&ldo;你可知道，师父这七万年来，日夜修补自己的元神，为的是什么?&rdo;

白浅接得十分干脆，&ldo;师父从来不会让着紧的人失望的。&rdo;

墨渊步步紧逼不放，&ldo;我的确是为了着紧的人。。。&rdo;

话音未落，却被白浅截了过去，她补充道：&ldo;十七知道，师父是看重我们每一个人。&rdo;

这话决然不错。墨渊无奈只好点头称是。

逼仄狭窄的酒窖过道里，两人站得十分靠近，触手可及。

墨渊屡屡试探的话被白浅一句句扎实地堵了回去。墨渊想到七万年前生祭东皇钟时自己对白浅那一声&ldo;等我&rdo;，想到七万年来始终没有机会说出口的那一句话，此刻闻到白浅身上一缕缕甜丝丝的女儿幽香，沁入心田，撩人心魄，他忍不住伸出双手，将白浅深深抱入怀中。嘴里喃喃道：&ldo;是啊，师父回来了。&rdo;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希望。这是他此刻最后的希望。他回来了，不愿再离去，不忍再分离。与他的小十七。他多么盼望这一刻相拥的短暂时光凝固，成为永恒。

然而，叹世间，美中不足今方信，&ldo;有贵客!&rdo;二师兄闯入。

一个着翠绿衣衫的小人儿，埋在人堆里，被众师兄围裹着。甫一亮相，便是一声脆生生的&ldo;娘亲!&rdo;

天崩地裂。不过如此。墨渊无比震惊地看着白浅。后者正宠爱地把扑到自己身上，声音甜得发腻的小人儿揽入怀中，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旁若无人。

&ldo;你的。。。父亲是?&rdo;被众人冷落，撂在一边的墨渊尝试着问。

&ldo;九重天太子，夜华。&rdo;小家伙十分傲娇地回答。

墨渊的眼神更震惊了。他曾经掠过远古荒凉的寒水双眸闪烁着复杂着冰冻着，心上仿佛被狠狠地插了一刀又一刀，他有些缓不过气来。。。

耳朵里还传来些热闹的笑谑声，他不想听，却又不得不听。

只听得十六说，&ldo;没想到啊，还没成亲，孩子都这么大了。十七真是教我们刮目相看啊。&rdo;

二师兄不失时机，&ldo;看看大师兄，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rdo;

大师兄不以为然，&ldo;师父不也没结吗。&rdo;（是谁说你忠厚宽容来着?叉出去这帮不肖之徒!）

墨渊悲喜莫测地看着白浅带着可爱的团子，与众师兄们亲昵地斗嘴，吵吵闹闹，心却似直坠入不可测的深渊。他脊背挺得笔直，努力承受突如其来的打击。眼神复杂悲凉，彻骨的失望与残余的希冀交织。

墨渊闭关前最后一次来到酒窖。

迷离的光线透过蒙尘的窗格，斑驳地映照在他沉寂忧伤的脸上。他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地坐在榻上沉思。他手抚着桌榻粗糙的边沿，依依难舍。眼中尽是与司音过往同处的温馨回忆。却流水般匆匆逝去。

他的眼神极尽荒寒悲怆。是遗憾，是凄凄难舍。但他决心已定。

两人在山前夹道的石桥上相遇。白浅将折颜炼制成的丹药交与墨渊，墨渊伸手接过来，抬眸，目光略略停留在白浅身上，眼神中依然余波未尽的期待，却也有即将冰封万里的疏离。

见白浅别无他话，墨渊疏离地一笑，就要走开。

白浅却道：&ldo;师父，您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rdo;

墨渊想一想，问：&ldo;你跟夜华的大婚，定在何时?&rdo;

白浅笑答：&ldo;十月，桃林竞开，是个好时候。&rdo;

墨渊顿一顿，随语重心长地嘱咐道：&ldo;十七，等你入了天宫，天宫不比昆仑虚，有许多繁琐的礼节和规矩，你要记得收敛自己的性子。不要闯祸。&rdo;

白浅便有些泪目，她哽咽道：&ldo;之前在昆仑虚的时候，就一直闯祸，是师父替我担着，这些我都知道，我一直都放在心里。&rdo;

听到此话，墨渊露出会心的朗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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