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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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贾琏蒙圈，枉费自己提心吊胆，害怕程府的大门不好进，不能请得程荫出面，给父亲请来高院判救命。看这俩人，显然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了。

程荫看贾琏的样子，就知道贾赦什么都没说，&ldo;贾大人，&rdo;才说了一句，就给贾赦打断，&ldo;叫什么贾大人啊，叫琏儿就行，不耐烦了就叫琏二。&rdo;

程荫笑，&ldo;恩侯还是这样。恩侯可给琏儿取了字?&rdo;

贾赦的笑容涩涩的，&ldo;原没想到他会当差，就没取字。&rdo;

&ldo;恩侯的字取的最好，要不我明儿问问今上，看今上有没有闲心，给琏儿取个字?&rdo;

贾赦正色拱手，&ldo;如此多谢了。&rdo;贾琏也跟着行礼，心里说，我的老天爷啊，今上会给我取字吗?

二人不管贾琏，一问一答，说起朝中政局，贾琏竖着耳朵认真听，努力记。一会儿说到朝廷要收欠银的事，就听贾赦说：&ldo;今上想收回欠银，这时机，得看太上身体如何。若太上身体尚好，今上收了银子，不过就是给太上再去趟江南用了。&rdo;

程荫就住了嘴，他也对太上身体没把握。

&ldo;恩侯考虑的老道，今上和内阁都是担心收不回来，但还真没想太上会再去江南。可这不收欠银?恩侯，不瞒你说，没你那八十万，今年冬天的军饷都难，皇后都给内宫上了紧箍咒了。&rdo;

&ldo;噢?内宫花销都紧张，怎么听说还要选秀?&rdo;

&ldo;这次选秀是不得不选的。恩侯知道，今上四妃之位都未满，别说其它位分。甄太贵妃撺掇太上，想让今上收了她的侄女儿。今上那么厌恶甄太贵妃，怎么会收她侄女儿。太上逼的紧，才说从三品官以上家世中选贵女，原是想避开甄家，估计最后是不能。&rdo;

&ldo;免选容易吗?&rdo;

程荫看着贾赦，拖长音，&ldo;恩侯，在我这里还装糊涂?&rdo;

贾赦黯然。隔了许久才说：&ldo;选了高门或实权出身的妃子，又是一场夺嫡灾难。&rdo;

&ldo;今上也难。不比登基时候，太上身体不好，诸皇子群雄逐鹿，没人注意今上的后宫。现在是都想从中分一杯羹。&rdo;

贾赦：&ldo;我不想。&rdo;

程荫------

房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贾琏看了好一会儿，就说：&ldo;可不可以只收部分欠银回来?只够三、二个月周转，不够下江南的?&rdo;

程荫、贾赦转头看贾琏，贾琏有些窘。还是硬着头皮说：&ldo;今上收欠银，势必都推脱无钱，但今上若体恤众臣只有十之一二，欠银五十万以上的，甚至只收一二万，应该没人能拒绝，也能收回来这部分。这样太上也不好去江南了，大头还可以慢慢收。&rdo;

程荫想想拍手叫好。&ldo;恩侯父子俱是人才。&rdo;

贾赦说：&ldo;小女想免选。&rdo;

程荫无奈，&ldo;恩侯若没出来，依贾府老太君，这次得参选。恩侯出山，今后只能站今上这边，恩侯知晓意味着什么，令爱还是得进宫。&rdo;

贾赦也无奈，&ldo;实不瞒你，是小女这些年养成的懦弱、胆怯的个性，登不得大雅之堂尚为次，我是怕她进宫不足一个月，就得被生吞活剥了，反误今上大事。&rdo;

&ldo;恩侯，若令爱不进宫，你可有他法?再说，令爱是为今上心意的表象，怎会让她出事?&rdo;

贾赦无法，只好说：&ldo;原听说今年春节前，后宫会放人出来，想请几个教养嬷嬷。如此拜托给皇后娘娘，指四个嬷嬷给小女，最好是皇后心腹，早到早好。&rdo;

程荫起身拜倒，&ldo;如此，代今上谢恩侯了。&rdo;

贾赦眼风扫贾琏，贾琏赶紧搀扶，&ldo;程叔叔，不可不可。&rdo;

贾赦说：&ldo;只求一个，独宫室，独来独往。&rdo;

程荫道：&ldo;皇后娘娘必会准许。&rdo;

贾赦起身告辞，程荫送父子二人上车。

贾琏憋了许久，直到进了贾赦的院子才问，&ldo;父亲?&rdo;

贾赦知道他要问什么，摆手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令秋实把着门，才说：&ldo;为父当初为太子伴读，老国公和你祖父俱是太上心腹重臣，就是皇子在宫里见了为父，退避三尺的也是多数。今上生母是宫女，偶得圣恩，有了今上。母子都不得今上心意，宫里欺辱他母子的甚多。待程荫被选做伴读，入上书房，更是替了今上挨了不少。为父看不过，就护了程荫几回，算是把今上和程荫都纳到羽下，他们也得过几些年好日子。&rdo;

贾赦停下，贾琏立即捧了白水盅奉上。贾赦接过来，慢慢喝了二口，&ldo;后来，太子出宫参与朝政，为父得闲也去上书房看看他们。虽说后来是太子授意，最初却是为父主动照看他们。这人哪，什么时候都得善念多，你看，今上这不就翻身了。&rdo;

&ldo;那妹妹?&rdo;

&ldo;没办法了。哪怕是订亲了，只要没出嫁，就得选秀。为父代表着昔日老千岁的人，开始为今上效劳啦。就是我们父子不还朝廷欠银，老太太也还会送你妹妹进宫。元春已二十多了，你妹妹的性格懦弱，就是进宫替元春生子的最好人选。&rdo;

&ldo;你回去吧，别让凤丫头对迎春说。&rdo;

贾琏行礼告退。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自己的屋子，进门好悬没摔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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