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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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是梦or不是梦（第1页）

“咚，咚，咚，咚。”一步一步迈上未央宫的台阶，来到前殿之上。

转身，俯瞰，整个皇宫尽收眼底。

感受着台上萧瑟的微风，闭上双眼，一股独属帝王的凄凉感油然而生。

恐惧着，害怕着，警戒着。

激动着，狂喜着，傲岸着。

幻想着万民朝拜，无数王侯将相皆臣服于我。

此时此刻，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从古至今总有无数人为争夺皇权不惜任何代价，乃至搭上身家性命。

“咳咳。”一声老态的咳嗽声打断了我。

转身一看，只见老皇帝瘫坐在地上捂着嘴咳嗽。

悄然来到他的面前，慢慢蹲下。

老皇帝抬头，眼角闪过一丝悲怆与解脱，无奈苦笑道：“你赢了，瑜儿。”随即又咳了两声，我瞥到了手帕上的一抹红。

“为什么，我有哪一项不如他，为什么要把皇位给他！既然给他，为什么又要把军权权交给我！你是要逼我造反吗？！”我朝老皇帝怒吼。

“瑜儿，咳咳，父皇也……也是无奈之举，日后……咳咳，日后你们会明白的。”老皇帝放下手帕，“既然……咳咳，你已经赢了，就……就放过瑾儿他们吧……”

“不可能！最是无情帝王家，这还是我小时候父皇您教我的呢，您还记得吗？。”我打断了老皇帝的话，起身睥睨着他。

不再理会老皇帝，我走向龙椅，慢慢坐下。

没有想象中的兴奋欢喜，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冷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刚刚的狂躁怒火恍若梦境，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现在的我如同活死人，生何妨，死何妨。

江山社稷，与我何干。

勾心斗角，与我何干。

血肉亲情，与我何干。

刚刚的爆发像是榨干了我最后一丝情绪。

小时候父亲对弟弟的偏爱，皇后对我们母子俩的陷害，宫人对我的嫌弃与欺压，一步一个血脚印用命换来的军功，在我现在眼中如同针落大海，掀不起一丝波澜。

我的欣喜呢？

我的愤怒呢？

我的心痛呢？

心痛，好陌生的词，曾经那个会心痛的我早在父亲赐死母亲时候就死掉了，心痛，到底是什么滋味呢？好想，好想，再感受一下心痛的感觉。

“咻。”一只箭矢从朝堂外飞了出来，插入我胸口。

啊，陌生而熟悉的感觉，这就是心痛吗？

眼前慢慢模糊，我不带一丝留念，合上了双眼。

猛地睁开双眼，坐起了身。

没有富丽堂皇的宫殿，没有精雕细琢的龙椅，没有瘫坐在地的老皇帝，更没有……扎在胸口的那支箭矢。

身上的病号服，手背扎的针管，提示我现在身处医院。

一摸后背，发现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好真实的梦，所有触感，所有情感，无一不让我感到真真切切。那种毫无波澜的活死人状态让我一阵后怕，那平静冷漠的情绪就像黑洞，吞噬了世间的一切，只留下了自己和无穷无尽的孤独。

梦中的我到底是谁？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有如此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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