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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慧、姒寒雨二人来到姒老将军房门口,门正开着。巧的是堂中祖父母和父亲都在,也省得她费心跑两个地方。一进厅堂,二话不说,当即就跪了下来。
“雨儿这是做什么?快起身,有话起来说,你的身子不好。”姒老将军夫妇哪里受得了孙女来这个,“隔代尤其亲”的老理儿不掺假。见公婆发话,敏慧忙上前把女儿拉起来。
“敢问爷爷、父亲,可是边关大军压境了?”姒寒雨最怕的便是这一条。见被问到的二老迟疑,姒寒雨又补上一句,“直言无妨。”立在厅中,如临绝境,心中默默祈祷只要不是这事什么都好。
“是皇帝要暗尘纳他的第九个女儿为和你地位相等的并肩夫人。”姒伯年眉头紧蹙,他的女儿怎么能受此等委屈?这成亲才几日?这个皇帝未免也太心急了!
“呼——”姒寒雨闻言双肩一松,长出了一口气。不是休原大军压境就好,只要不是这件,万事就都有回旋的余地。身子也因为神经放松下来而不那么紧绷,而后无力支援的就是一个踉跄。众人皆忽略了她不在乎的舒了一口气,以为姒寒雨是受不了打击才差点儿晕倒。
“寒儿别气,我没有答应。”就在此时,身后一个温暖的怀抱袭来,把她托得稳稳地站起同时传来一句让人心里舒服不已的话。斋暗尘十万火急地赶回来,可“一盏茶”的约定还是迟了。将姒寒雨扶着坐在椅子上,诚恳地端过一杯茶,俯下身把茶举至齐眉。长辈们被斋暗尘这一连串的动作惊之一怔,只听斟茶认错的人道,“寒儿,暗尘失言了,请娘子海涵。”
“暗尘,丢死人了。你干什么?我同意让你干这么丢人的事了么?”姒寒雨见状忙站起身,捧过茶具放在一边。转脸向众长辈道,“这娶公主的事儿实在太难为我们家相公了,一个不留神娶了我这么个悍妻回来。望爷爷奶奶想些办法,绝了皇帝在我相公身上动歪脑筋的念头吧?”
讲完一大串的话,有回过头会斋暗尘道,“咱们还是先回王府吧!这个月余下的四日拨到下个月去!现在给我说说,九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姒寒雨负手出了门,斋暗尘向长辈们行了全礼后才像“小跟班”似的三两步跟了上去。
良久,堂中之人心下大同小异地感慨。这个斋暗尘,在他们家丫头面前,似乎已不是那个醇国皇帝见了都头疼的“小奶娃”了。连他们家丫头提出这么苛刻的条件都低眉顺目,不禁怀疑是不是被自己家的丫头灌了什么“*汤”。
“寒儿,我失言了。没想到是这档子事儿,我不喜欢那个什么九公主,我……”一路上,小妻子疾步走在前面,斋暗尘大步跟在后面。因为“做错了事”,才不好意思与娘子并肩而行。
对于斋暗尘来说,追上姒寒雨不过是一步之遥,可是他却提不起勇气。直到进了房间,看小女子真的忙着找布包傲雪,他才无所适从地说。
“还愣着干什么?”姒寒雨好不容易把傲雪抓住,小家伙却不配合地乱动。她望了望斋暗尘,不悦地讲了一句。
“干嘛?”他的寒儿没有赌气不和他讲话,虽然是不高兴那么一点点,但是语气还是很柔和的。
“把獒的媳妇儿包一下,咱们回王府。”姒寒雨奇怪,方才出祖父母的房间时,她不是都已经说了么?
“可是,你不是说…你是故意的?”斋暗尘自己的话讲到一半儿才恍然大悟,还发现老婆对那个九公主似乎并不好奇。
“废话。”放开手中的小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为何如此小心翼翼?”姒寒雨有些患得患失,她既喜欢这种感觉,又害怕这种感觉。喜欢,自是因为她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港湾”;害怕,是因为她上一世的男朋友最初也待她这样好,可是因为时间长了,产生惰性而变质。
“我,担心你生气。”生气就会气坏身子,斋暗尘不感觉到那种姒寒雨明明就在怀里却抓不住惊惶。
“为何对我这么好?”姒寒雨在不知不觉间问了傻话。
“你是我老婆啊!”斋暗尘上前一步双手扶住姒寒雨的双肩,天经地义地回答。
“如果我不是呢?”哎!女人就是爱纠缠,但是斋暗尘毕竟是个“焦点人物”,她也同样怕他会变心。
“没有如果!”断然地否决了姒寒雨的假设,但瞧见那柔情似水的目光又改了口,“因为我这里装着你,铁门,还上了锁!”姒寒雨听了这么强硬却深情地话,二话不说主动扑进斋暗尘的怀里。
双手费力地环住斋暗尘的腰,笑靥如花。她从来没想过,一向和自己对着来的斋暗尘有朝一日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还是很“偶像剧”的那种指着自己的胸口说的。
甜甜蜜蜜地腻在自家相公怀里,苦了马上的孤月影。主人夫妇柔情蜜意地窝在软轿里,他却左手提着“凤享阁”的大食盒,右手拿着傲雪。连持缰的手都腾不出来,最丢脸地在大街上逛游。
“才呆了一日还折腾得整个将军府都不得安宁,就这么回了王府,真的好么?”斋暗尘揽着姒寒雨的肩头,他越来越不明白姒寒雨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了。照着道理来讲,女儿方出嫁,应该是极恋娘家的。有这等机会,怎么会急着回婆家去看婆婆的脸色?
“呆久了他们就该烦我了,这叫‘保鲜’!”对于妻子口中时不时冒出来新鲜词斋暗尘已经不在第一时间做出反问了。至于“保鲜”这个词,他大概也能通过姒寒雨整句话来判断那大概是什么意思。况且,这样的儿子“初长成”,作为母亲的宏月华一定宝贝得紧,姒寒雨明白。
“寒儿,你真贤惠。”斋暗尘手上一紧,他猜到了姒寒雨为何不在娘家多做停留。
“贤惠?我是什么都不会。”姒寒雨认为“贤惠”二字是和她最不相配的一个词。
“能拴得住丈夫的心就是有本事,寒儿还需要会什么?”斋暗尘痞气地勾住姒寒雨的下巴与其对视。
“我拴你了吗?你又不是獒或傲雪。”被自家相公如此“调戏”,姒寒雨的小嘴才不会淡定得了。
“你敢骂我是狗?”斋暗尘假装生气,眼神也足够吓唬人的。
“狗是我最喜欢的动物。”可姒寒雨是谁呀?她才不会被斋暗尘的虚张声势吓到,即便如此,她还是很配合地抿起唇装作被吓着了的样子。
“……”看看姒寒雨那可怜的模样有瞄见那粉嫩的唇,斋暗尘即使是想生气也甚感气不起来。
看见斋暗尘“息怒”了,姒寒雨留意到他在盯着哪看。双手忽然勾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香吻。不是她不怕“惹祸上身”,是她估计快要到槿王府了,斋暗尘没有机会“烧”自己。
果然,就在斋暗尘意犹未尽的时候,轿外传来了孤月影的声音。
“寒儿,咱们回府就把他们俩的事办了吧?”斋暗尘一脸的不高兴,将脸埋在姒寒雨的颈间,没好气地吻了她颈上两下怨妒道。
“好啊!”感觉斋暗尘像个孩子,她被他那样小心翼翼地呵护怎么能拒绝。更何况,那二人也是两情相悦的。
“真的?”哪里想到陪嫁丫头他家娘子都能这么快“割爱”,瞬间抬起头与姒寒雨对视目放异彩。
“嗯,不过得等青乐师傅说的时日以后。”姒寒雨知道斋暗尘心里打的死没算盘,觉得现在留两个人看着他们挺好的。她心里也没什么底气,怕哪一天自己也会禁不住斋暗尘的软磨硬泡从了他。
“还要十六日啊~~~”欢愉的脸色一下子如阴云密布,立时就垮下了脸。又将脸放进她另一侧颈间,不甘心地一阵磨蹭。直到姒寒雨颈上有了红痕,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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