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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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无双被她调侃惯了，从略感不自在到反唇相讥，如今已是听而不闻，懒得反击。她看着周围盛开的鲜花，慡朗地笑道：&ldo;你别瞎捧我，这些事可不是我一个人就做得来的，王爷派齐大人他们帮手，还有荣妈妈这些王府的老人儿从旁襄助，我才能把这端午大宴顺顺当当的办下来。&rdo;

&ldo;嗯。&rdo;安王妃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ldo;摄政王一向冷心冷情，没想到对大堂嫂如此情深意重。外面人都说，以前那是缘分没到，现下才是缘分到了。&rdo;

无双乐呵呵地点头，&ldo;可不是，我来了，缘分就到了。&rdo;

安王妃掩唇直乐，&ldo;哎哟，这脸皮得多厚才能说出这等话来啊。&rdo;

无双一本正经地道：&ldo;从小母妃就教导我，面子不重要，还有，要说真话。&rdo;

其实大妃的原话是，&ldo;面子不重要，生存最重要。&rdo;这是糙原民族的至理名言，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以及绵延传承。至于说真话什么的，跟面子相比，就更不重要了。

安王妃被她的话逗得差点笑弯了腰，然后忽有所悟，&ldo;一定是摄政王跟你在一起时很乐呵，所以才这么疼你。&rdo;

&ldo;那是肯定的。&rdo;无双骄傲地扬了扬头。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满脸惊惶地从远处奔来。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略一打量，她径直冲向无双所在的地方。

赵妈妈反应极快，急步上前，将她一把抓住，拖到一旁，沉声喝道：&ldo;仔细冲撞了王妃。&rdo;

那个小丫鬟又惊又怕，结结巴巴地说：&ldo;妈妈……妈妈恕罪……不好……不好了……有条画舫上……有人死了……&rdo;

赵妈妈大吃一惊，声音压得更低，&ldo;谁死了？&rdo;

&ldo;不知……不知是哪房的姐姐……&rdo;小丫鬟断断续续地道，&ldo;船娘妈妈说……看身上的衣裳……像是……三等丫鬟……&rdo;

赵妈妈皱起了眉，轻声问：&ldo;怎么死的？都有谁看见了？&rdo;

&ldo;像是淹死……那个姐姐……衣裳都湿了……&rdo;小丫鬟费劲地咽了口唾沫，情绪稍稍平复了点，说起话来没那么乱，&ldo;我们那个画舫昨天还在修饬，今天中午才说弄好了，管事妈妈怕有漆味熏着客人，就一直都安排别的画舫带客人去湖上。有两个船娘妈妈病了，今儿人本就不够，我们那船就一定没动。刚才管事妈妈来叫人，让我们准备上船载客，好像有个船娘妈妈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就被管事妈妈叫来了。我和那个船娘妈妈先上船去，结果就看到船舱里倒着一个姐姐……船娘妈妈上去看过……说是……早就没气了……船娘妈妈就让我去找管事妈妈……可我没找到……又害怕……刚才看到王妃娘娘……这才……才……&rdo;她现在才知道害怕，连忙跪下磕头，&ldo;妈妈恕罪，奴婢不是故意要冲撞王妃娘娘的。&rdo;

赵妈妈赶紧把她拉起来，&ldo;好了，妈妈没怪你，别怕。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回王妃。&rdo;

那个小丫鬟赶紧点头，站在那儿瑟瑟发抖，显然吓坏了。

第六十七章灭口

那小丫鬟慌里慌张地奔来，被赵妈妈拦住，安王妃便心知肚明，不是安王府里出了不好的事就是有人弄鬼作闹，总之她外人还是不闻不问的好，于是笑道：&ldo;你这有事要料理，我先去看戏了，安公子写的新戏，若是看得没头没尾的，岂不扫兴？&rdo;

&ldo;好。&rdo;无双与她向来不矫情，便转头吩咐大丫鬟丁香，&ldo;你侍候着安王妃去戏楼。&rdo;

丁香连忙答应，与安王妃身边的两个大丫鬟一起，沿着花园小径向戏楼的方向走去。

等到赵妈妈问完话，安王妃的身影已经不见，这里只剩下无双和宝音、茉莉。赵妈妈面色沉肃，过来低声将小丫鬟说的事禀报了，担忧地问：&ldo;王妃，这事要不要先去回王爷？&rdo;

&ldo;肯定要回王爷，茉莉去吧，若是王爷那里有贵客，不便说话，就报给齐大人。&rdo;无双吩咐一声，看着茉莉离开，这才道，&ldo;我们过去看看那船舫。&rdo;

赵妈妈在外人面前会说&ldo;仔细冲撞了王妃&rdo;之类的言语，按照大燕人的规矩，她们的女眷自然娇贵，等闲听了两句话说不定就会晕过去，所以别人也没觉得王妃拿大，可她们这些从糙原跟过来的人都知道，王妃哪里是轻易冲撞得了的？战场上血肉横飞的尚且不怕，何况现在不过是个溺死的丫鬟，还真吓不到她，所以也没人劝阻，就叫上那发抖不已的小丫鬟带路，一起往湖边走去。

无双看那丫鬟脸色惨白，没走几步就摇摇欲坠，情知多半是吓的，于是温声道：&ldo;小丫头叫什么？是家生子还是买进府的？&rdo;

那丫鬟抖着唇道：&ldo;回……回王妃娘娘的话，奴婢是两月前买进府的，因还没分正经差事，教规矩的孙妈妈给起了个名字，叫小梅。奴婢平日里只在洒扫房帮忙，若是府里忙不过来，管事妈妈就会分派我们到各处帮着做事。奴婢今日是分在船舫上侍候的。&rdo;说着话，她渐渐没那么惊恐，力气渐渐也回来了，步子稳了许多。

无双笑着点了点头。

她以王妃之尊，能跟粗使的小丫鬟说一、两句话就是天大的恩典了，此时自也不会多说。茉莉见机得快，马上去拉着小梅，一边往前走一边笑着与她闲聊，从平时做些什么问到喜欢吃什么玩什么，没多久就把这个刚刚年满十一岁的小丫头的底细全都套了出来。

从花园到船舫泊岸之处不近，她们都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脚程算是快，也走了差不多两刻钟的时候才到。

那地方不是上客之处，而是晚上系舟之地，此时只有孤零零的一艘画舫，因刚刚整饬过，看上去仿佛是新的一般。湖边垂柳倒映在碧水中，那画舫看着满是诗情画意，如今周围却站了一圈健壮的婆子和一些小厮。他们离着画舫甚远，显是防着闲杂人等靠近。见到无双过去，所有人都朝着她行礼，恭敬地道：&ldo;见过王妃。&rdo;

无双平淡地道：&ldo;起吧。&rdo;就径直往那画舫走去。

船上站了几个人，皇甫潇并不在，齐世杰、徐志强都来了，另外还有总是习惯板着脸的孙妈妈和一个年约四十的健壮婆子，大概就是船娘。见到她走进船舱，几个人都赶紧行礼。

齐世杰向她抱拳道：&ldo;启禀王妃，王爷已知上事，因有贵客需要作陪，便命下官与徐大人前来襄助王妃。&rdo;

无双微笑着点头，&ldo;辛苦两位大人了。&rdo;

&ldo;不敢。&rdo;齐世杰微微躬了躬身。他知道王妃会来，所以之前只是勘查了现场，又问了船娘与孙妈妈一些问题，这时便有条有理地说，&ldo;从现场看，死者是被害身亡。凶手应该是先将她打昏，然后按进水里，待她溺死后才放到船上。刚才下官问过孙妈妈，死者不是家生子，乃是三个月前新进府的小丫鬟，学了规矩后分到茶水房，名字叫小檗。这条船从昨天到今天上午都在整修，直到午时二刻才撑过来放在这里。船娘和小丫鬟发现死者的时辰大概是未时三刻，当中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凶手将死者放在这里。这个时辰正是开宴的时候，宾客都在宴席上，众多奴婢也都在那边帮忙，这里无人看守。比较奇怪的是，凶手杀人后，抛尸湖中岂不干净利落，何必冒着大风险，将尸首扔到船上来？&rdo;

&ldo;按照正常的想法，这样做就是示威。&rdo;无双脱口而出，&ldo;就像两军对阵，杀了对方的人后将人头砍下，垂在城头。&rdo;

她说得轻描淡写，孙妈妈和那个船娘都是面色大变，齐世杰和徐志强都知道这位王妃很剽悍，并不意外，都觉得她说得有理，于是点了点头。

&ldo;若是如此，就是挑衅我们王府了。&rdo;齐世杰很严肃，&ldo;此事就暂且交给下官来查吧，只是需要问询府中相关人等，还请王妃能派个得用的人来。&rdo;

无双很干脆地指向孙妈妈，&ldo;就孙妈妈吧，府里的奴婢都跟她学过规矩，她应是最清楚所有新人老人的来龙去脉。&rdo;

孙妈妈立刻应道：&ldo;谨遵王妃吩咐。&rdo;

齐世杰很了解孙妈妈的性情和所做的差事，便欣然同意，&ldo;那好，这两天就劳烦孙妈妈跟着我们办差了。此处腌臜，王妃不宜久待，还请移步去歇息吧。&rdo;

&ldo;好。&rdo;无双虽对王府里死人的事有些好奇，但是查案确实不需要她亲力亲为，齐世杰又是个聪明绝顶之人，由他来查办此事是最好的。她转身走出船舱，正要踏上跳板，就听孙妈妈说道，&ldo;奴婢想起来了，昨儿荣妈妈和赵妈妈派人来查问，有个小丫鬟冒充陈孺人院里的人，到宋侧妃院里叫碧玉，听上去仿佛就是这个死了的丫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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