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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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页）

作者：[苏]尤里安&iddot;谢苗诺夫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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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满头白发的侦探打开手电筒，一道明亮的光柱在地下室里搜索着。

&ldo;喂，无线电台上的那几个党卫队员是被同一只手枪打死的吗？&rdo;他向随行人员问道。

有人回答说：&ldo;我往化验室给他们打电话了。化验结果还没有出来。&rdo;

&ldo;听说秘密警察局办事从来都快得惊人。那帮饶舌鬼，居然向我吹起牛来了。喂，你们谁来看一看，我眼睛看不清楚：这是不是脚印？&rdo;

&ldo;尘土很少……假如现在是夏天…&rdo;

&ldo;假如现在是夏天，假如我们有一只多勃曼警犬，假如这只警犬找到了那个从党卫队手里脱逃的娘儿们的手套，假如它马上找到了脚印……你们瞧，这是个什么烟头？&rdo;

&ldo;旧烟头。看来像个石头子。&rdo;

&ldo;您摸一摸，摸一摸！看来毕竟是看来，干我们这一行一切都得亲手触摸……谢天谢地，亏得我格容特尔是个单身汉，要不然您怎么通知我的玛丽亚，说我躺在陈尸所的地板上，尸体已经冰凉了呢？&rdo;

第三个侦探走过来，仔细把地下室察看一遍，想看看有没有出口。

&ldo;怎么样？&rdo;白发侦探问道。

&ldo;那里有两个出口，但是都堵死了。&rdo;

&ldo;用什么堵的？&rdo;

&ldo;砖头。&rdo;

&ldo;尘土很多吗？&rdo;

&ldo;不，那边和这里一样，尽是些碎石头，哪有什么尘土呢？&rdo;

&ldo;这么说，没有丝毫痕迹？&rdo;

&ldo;碎石块上会有什么痕迹呢？&rdo;

&ldo;为了防止万一，我们再去检查一遍。&rdo;

他们一起走过去，一边低声交谈着，不时地用手电筒照着黑暗的地下室深处布满灰尘的角落。角落里堆满碎砖和梁木。白发侦探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香烟。

&ldo;等一下，&rdo;他说。&ldo;我点着烟。&rdo;

他站在肋形铁盖子上。

凯特听见头顶上站着几个警察。听得见他们在交谈，但是听不清他们在谈些什么，因为她脚下的深层管道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她站在两个巨大的铁钉上，抱着两个孩子。她心中一直惶惶不安，生怕身体失去平衡，和孩子们一起跌进这哗哗作响的污水沟里。她听见头顶上有人说话，便横下一条心：&ldo;如果他们打开盖子，我就跳进污水沟，这样大家都会好受一些。&rdo;

小男孩哭起来，起初他用尖细的嗓子低声哼卿，几乎听不出来，但是凯特觉得这哭声很大，周围的人马上就会听见他的哭声。她向他俯下身来，以免失去平衡，一边轻轻地用两片嘴唇向他唱起摇篮曲。但是小男孩有点浮肿的青灰色眼脸没有睁开，哭声越来越大了。

凯特感到两腿麻木。小女孩也醒了。现在孩子们一齐哭起来。她已经明白，上面的地下室里听不见孩子的哭声。

她记起来了，开始她跌倒在这个金属盖板上，听见下水道里的哗哗流水声。但是由于害怕，她才没有打开盖子爬出去。这时她开始想象，仔细想象自己怎样用头把盖子项开，怎样把孩子放在石头上，好好舒展一下胳膊，哪怕休息一分钟也好，然后再从这里爬出去。为了一分钟一分钟地拖延时间，她强迫自己默默地数数，一直数到六十。凯特感到自己又开始着急起来，就停下来从头数起。在大学一年级，他们举行过一次专门的课堂讨论，题目是&ldo;检查出事地点&rdo;。她记得，老师们怎样教他们注意每一个细节。所以她才像野兽般狡猾，在出口盖子上撒了一些石子，然后才用右手抱着两个孩子，用左手把盖子重新盖好。

&ldo;过了多长时间？&rdo;凯特心想，&ldo;一个小时？不，一个多小时。也许不到一个小时？我什么也不想。最好是一下打开盖子，如果他们还守在这里或者设下了埋伏，我就从这里跳下去，那时一切都结束了。&rdo;

她用头顶了顶盖子，可是盖子没有动弹。凯特绷直双腿，又用头顶了一下。

&ldo;大概他们站在盖子上，&rdo;她明白了，&ldo;难怪怎么也顶不开。没什么可怕的。一块生锈的旧铁板，我用头使劲摇晃摇晃它，如果仍旧顶不动，我就腾出左手来，让它好好歇一会儿，用右手抱着两个孩子，然后用左手打开盖子。当然，我一定要把它打开。&rdo;

她小心翼翼地移动一下正在哭叫的小女孩，想把左胳膊抬起来，但她马上就明白了，这是办不到的，因为胳膊麻木了，不听她的使唤。

&ldo;不要紧，&rdo;凯特对自己说，&ldo;这一切并不可怕。马上就会感到胳膊像针扎一样疼，然后它会暖和过来，会听我使唤的。我用右手抱着孩子，他们身子很轻。只要小女孩不用力翻滚就好。她比我儿子重一些。她比他大，身子也重…&rdo;

凯特开始小心翼翼地一握一松地活动手指。

她想起在别墅里消夏时的一个邻居。他是个又高又瘦的老人，一双蔚蓝的眼睛闪烁着古怪的光芒。他常常到她家的露台上来，用鄙视的目光望着他们。这时他们正在吃面包和黄油。&ldo;这是要不得的，&rdo;他说，&ldo;香肠‐‐是毒药！奶酪‐‐也是毒药！这都是动物身上的极为有害的物质！面包呢？这些黄油是油泥！应该吃用金盏花煮的肉！吃辣椒！白菜！萝卜！那时永恒就会进入你的体内！我可以活一百万年！是的，是的，我知道，你们以为我是个江湖骗子。不，我只不过是敢想，我的胆子比我们那些保守的医生们大一些。疾病是不存在的！医治溃疡或者结核是荒唐可笑的！应该医治细胞！永保青春的秘诀是；按规定进餐、呼吸新鲜空气和精神疗法。细胞是生命的根本之根本，你们要合理地供给它们营养、氧气，要经常锻炼它们，当你们同某个细胞、或者同决定你们本身存在的亿万个其他的细胞谈话的时候，要把它们当成自己的同盟者。要知道，我们每一个人都不是一个受环境支配的软弱的人，而是生存于阳光之下的所有国家中最理智的、拥有数百万细胞的大国的领袖！你是整个银河系中的大国！最后你们还要明白，你们是什么人！要睁开眼睛看一看自己。要学会尊重自己，什么也不要怕。如果你明白了人的天赋，亦即作为一个人的使命，那么这个世界上的任何恐惧都是虚幻的，令人可笑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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