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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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ldo;正是！敢问兄台名讳？&rdo;面色白皙的青年人上前施礼道。

前刻因为听闻三人的妙曲，判断出此琴乃绝世好琴，不由心痒难耐只欲一抚，却将三人冷落在旁，此刻明白过来顿时耳赤，还礼谢罪：&ldo;因闻妙音故失态至此，还请见谅！小弟河东卫宁，字仲道。不知三位兄弟高姓大名？&rdo;

三人齐刷刷的惊讶眼神，然后一副恍然的表情，随即异口同声地说：&ldo;你就是那个一岁能言，三岁识字，六岁背千文，八岁能作诗，十五岁后游学四方的河东大才子‐‐卫宁？&rdo;

脸红地点了点头，卫宁诧异他们怎么知道这么详细，除了父亲和几个老师以外就自己家的几个世交知道，未及相问三人又做出了令自己晕厥的事。

只见三人各摆了个很酷的造型，然后依次走到卫宁面前。

面色白皙的青年人首先亮相，他脚步极其缓慢地向着卫宁一步步走来：&ldo;巴克特里亚3第十五代合法继承人‐‐诺巴≈8226；赫尔谟尤斯，现年二十二岁，乃鼎鼎大名的京师三大才子之首，风靡万千少女。&rdo;走到卫宁跟前的诺巴退了回去。

&ldo;西域康国三王子‐‐拂勒≈8226；康≈8226；昭武，尊贵的昭武九姓4之一，正值弱冠，排名三大才子第二，是青年男女的大众偶像。&rdo;深目高鼻的年轻人绕着卫宁走了一圈，也退回到了诺巴身边。

&ldo;光禄大夫杨彪之子‐‐杨修，十五岁，三大才子老幺。&rdo;杨修介绍完后，突然加了句，&ldo;排名是按年龄排的，和才学无关。&rdo;这令卫宁和其他两人觉得有些可笑，真是个有趣却自信的人。

卫宁对于两个来自只在书上见过的国家的异族朋友很是无奈，但还是表示了应有的尊敬，倒是对年纪最小的杨修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ldo;曾以师事于文烈侯杨司空5，其学问道德可为天下后辈之师。&rdo;

杨修还拜一礼，表示对卫宁的感谢，卫宁对已故祖父的推崇令自己有几分感动。

拂勒将沉思中的卫宁按到椅子上坐下，贼笑道：&ldo;卫兄弟才高八斗，刚才已见识过兄弟琴艺，不知可否再让我等一睹文采？&rdo;

其余二人赶紧起哄附和，卫宁只好答应，略作思考，灵光突现，疾唤：&ldo;纸墨！&rdo;

拂勒赶紧将用来记录三人诗文的纸张和笔墨摆在了他跟前，生怕灵感溜走般，卫宁头也不抬面色严峻，手若游龙在纸上疾书。少顷，文成，卫宁长呼一口气，放下笔，端起酒壶豪饮数口，直呼：&ldo;不言不快！哈哈哈！&rdo;

三人上前俯身观赏，皆惊叹。文章体势连绵，笔意奔放却又彰显秀丽，题为《宦者论》6，拂勒忍不住念出了声：

自古宦者乱人之国，其源深于女祸。女，色而已，宦者之害，非一端也。

盖其用事也近而习，其为心也专而忍。能以小善中人之意，小信固人之心，使人主必信而亲之。待其已信，然后惧以祸福而把持之。虽有忠臣、硕士列于朝廷，而人主以为去己疏远，不若起居饮食、前后左右之亲为可恃也。故前后左右者日益亲，则忠臣、硕士日益疏，而人主之势日益孤。势孤，则惧祸之心日益切，而把持者日益牢。安危出其喜怒，祸患伏于帷闼，则向之所谓可恃者，乃所以为患也。

患已深而觉之，欲与疏远之臣图左右之亲近。缓之则养祸而益深；急之则挟人主以为质。虽有圣智，不能与谋。谋之而不可为，为之而不可成，至其甚，则俱伤而两败。故其大者亡国，其次亡身，赵高之徒甚也。而使奸豪得借以为资而起，至抉其种类，尽杀以快天下之心而后已。以前史所载宦者之祸。常如此者，非一世也。

夫为人主者，非欲养祸于内，而疏忠臣、硕士于外，盖其渐积而势使之然也。夫女色之惑，不幸而不悟，则祸斯及矣。使其一悟。捽而去之可也。宦者之为祸，虽欲悔悟，而势有不得而去也，凡此之事是已。故曰「深于女祸」者，谓此也。可不戒哉？

杨修第一个读毕，拍手称绝：&ldo;阉人之祸，深于女祸！好！好！好！兄之卓见、文采，小弟佩服！&rdo;

拂勒虽为异族王子，然因兄长猜忌欲为相害，故自幼便居汉地，已十数年，对于汉室宦官政治也有几分认识；诺巴则更是出生于汉地，其亡国近百五十年，先祖居洛阳已百年，汉室宦官当权理解更深。因此二人都了解佩服卫宁对&ldo;阉祸&rdo;的深刻认识。

拂勒直接道：&ldo;我们三人一直以为天下青年才俊难有我等之风采，今日相见，欲结卫兄弟为知己，一起纵横洛阳，号称京师四大才子如何？&rdo;

&ldo;小弟才疏学浅，怎敢与三位齐名？&rdo;卫宁推辞着。

杨修一把抓住卫宁的手，巧妙地激将：&ldo;卫兄莫非瞧不起我等？&rdo;

卫宁忙不迭地否认：&ldo;不敢不敢，得识三位，亦生平之所幸，今后便与三位知交以文会友。&rdo;

&ldo;不！如此怎见我等情谊，我看义结金兰如何？&rdo;诺巴提议道。

其余三人更不答话，直接吩咐小二准备香案、香炉及香等一应物品，很快收拾完毕，四人一字跪开，一齐誓言。

&ldo;我诺巴≈8226；赫尔谟尤斯（拂勒≈8226；康≈8226；昭武、卫宁、杨修），愿与三位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rdo;四人各扣了三个头，轮流割破手指向酒碗中滴了三滴血，各饮了一大口。随后自报生辰八字，结果诺巴最大，卫宁长拂勒几个月排行第二，杨修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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