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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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少爷，你又救我一命。”尔泰在他耳边露出孩子般的笑声。

瑶林脸色一沉，拔出龙渊便飞身上前，三两下摆平了所有人。全部扔在地上重叠起来，用剑指着：“滚！”

于是，在众人看来这不仅是打走了几个恶霸小贼。更是几个年轻人武艺的较量，高下立现。尔康尔泰还有永琪，显然是及不上瑶林。

永琪眼睛望天，显摆吧你就。

小燕子就比较直白了，走上去一拳打在瑶林肩上：“真是太过瘾了，你功夫那么了不起，作我师父好不好？”

乾隆嘴上不说，心里是相当赞赏：“我们走吧，小燕子你收敛点儿，一路上打打闹闹，太招摇了。”

永琪摸出些碎银子放在那姑娘跟前，便随着前面已经走远的众人。没曾想过不久那姑娘却追了上来：“少爷，我是你的人了。”

永琪先是有点儿蒙，看着她那块卖身葬父的牌子便就明白了。随即摊手笑笑，指了指前面的瑶林：“不是我买了你，是他，银子是他的，你现在就是他的人了。”

于是，姑娘果然很单纯，吭哧吭哧跑上前跪在福康安跟前：“公子，谢谢你的银子，从今以后采莲就是你的人了。”

乾隆带着众人走在前面没有注意，只有傅恒看到了这一幕，永琪站在远处手里拿着瑶林的扇子，笑得乱没形象。瑶林瞥了他一眼，明知是在恶作剧，此时此刻又拿他没有办法。转身便对傅恒道：“阿玛，你们先陪同老爷去客栈休息吧，待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便去找你们。”

傅恒点点头，交代了两句，便上前陪着乾隆继续往前走。

永琪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走上前，收起摺扇敲在瑶林的肩上：“公子，你给了银子就要对人家负责。”

瑶林回头看看，大家都已经走到远处，中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没有人能够注意到这边。他便伸手牵过永琪，大大方方的站在街上：“姑娘你看，他是我的夫人。我对女子没有兴趣，所以你跟着我，或者他都没用。”

“快走吧，你跟她说这么多有的没的干嘛？”永琪甩开他的手，心里却还是很愉悦。毕竟这也算是两个人第一次表明关系，竟然是在一个卖身葬父的丫头面前，真是颇有点儿让人难堪。

让他难堪的还在后面，一转身他便傻眼了。小燕子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站在那里，又是惊诧又是愤怒。拳头捏得咔咔直响，眼睛里正在往外迸射火花。

瑶林还是背对着他们站在原地，看着那卖身葬父的采莲姑娘拿着银子走远。永琪伸手去拉了拉他的衣袖。他这才转过身来，一脸平静的看着小燕子：“姑娘什么都听到了。”

小燕子点点头：“永琪，原来你……原来你……”后面的话就像是多么难以启齿一般，小燕子怎么也说不出来。

永琪压了压火气：“我就是喜欢男人。”

“老爷知道了会怎么样，你不会不知道吧？”小燕子眼泪都要滚下来了，抛绣球那一晚紫薇说她对永琪动了心，她嘴上不说，心里是早就明白的，在围场上那一箭，他就射中了自己的心。明明自己都是格格了，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的让紫薇进宫，她们能够各归各位。就是因为她不要做他的妹妹，她要做他的妻子。

瑶林转过身来，仍旧是那一脸的漫不经心：“姑娘如果你不说，老爷又怎会知道呢？”

永琪觉得不太对劲啊，这两个人都好奇怪。刚才瑶林说话之前明明就回头看过，不可能发现不了小燕子。唯一的解释就是他那番话是说给小燕子听的。

福康安莞尔一笑：“姑娘连谎称皇室血统都敢，还怕欺君？”这明显就是威胁，表明了自己知道他们的全部秘密，若是她敢去黄上跟前透露半个字，自己也不会介意把真假格格的秘密全盘拖出。

小燕子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永琪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跑掉了。

“这怎么回事儿啊？”永琪一头雾水，回头看瑶林。

他却什么也没说，拍了拍永琪的肩：“回客栈再说吧。”

三个人回到客栈，站在乾隆跟前。小燕子眼睛红肿，明显是哭过。瑶林和永琪两个人倒是镇定自若，请过安便打算抬脚走人。

回到房里，永琪把门一关便开始问话：“你干嘛故意让小燕子知道咱俩的事儿？”

瑶林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了起来：“永琪，你们调查过这个小燕子吗？”

这话倒是把永琪问蒙了，调查小燕子？这应该是福家兄弟的事儿吧。自己也就是在宫里听他们说过小燕子进宫前的一些情况：“这话怎么说？尔康说过她以前住在一个大杂院里，老老小小的都住在一起。平日里就在天桥下卖艺，或者还做点小偷小摸的勾当。”

“她不叫小燕子，本名叫方慈，是十几年前杭州知府方之航的女儿。”

永琪惊愕的打断他：“那个因为文字狱而满门抄斩的官员”不对这件事情不是在后来一个叫萧剑的男人出场以后才会抖落出来的吗？为什么瑶林现在就可以打探到呢？

“是的，那个时候方之航就把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偷偷送出了浙江。儿子送去了云南，女儿则是由奶娘送到了北京。后来奶娘在一个尼姑庵门前晕倒了，于是这个女儿就被庵里的净慧师太所收养。”他说得头头是道，与永琪所记得的真相不谋而合。

“后来呢？”

“后来，这个姑娘在长到7岁的时候偷偷溜出去看灯会，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然后天桥下的杂耍班就从此之后多了个水灵的小姑娘，学了些武艺，每日跟着出去卖艺，顺带着坑蒙拐骗。”瑶林说完把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看着永琪等他的反应。

永琪的想法有点儿不靠谱，看灯会走丢了，难不成小燕子是‘英莲’的原型。哪天去找曹雪芹，把这段子说给他：“你怎么知道的？富察家的人什么时候神通广大到这个境界了。我阿玛不是没有派人去查过这件事情，为什么却没有你那么详细？”

瑶林挑眉看他，不答反问：“你的意思是老爷已经知道小燕子并非他的沧海遗珠？”

永琪噌的从凳子上蹦了起来，指着他满脸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

“你说的，老爷派人去查过小燕子。她这号天桥下顶有名的女飞贼。凭着你阿玛的神通广大，还有查不出来的。”

永琪扭头往床那边走：“这样啊，哦，我不太清楚，我累了，睡觉。”

瑶林扑上去把人死死压在床上，手脚都按结实了，整个人动弹不得。瑶林压在他的背上，贴着耳朵狠狠说道：“又跟我装，我什么都告诉你，你一到关键时候就装死，装可怜。不信任我可以直说。你觉得你知道的又能有多少是我知道不了的？”

永琪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道：“你什么都知道，你还来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来试探我对你的信任了，无耻吧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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