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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撕了块衣物简单的收拾了手臂上的伤口,便拿着那把短刀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越靠近就越发现不对劲儿。总觉得有人的气息,他心里有些兴奋,难道这么容易就能捡到瑶林?这样想着他又向着那边靠近了几分。
四周仍是一片死寂,偶尔一两声的虫鸣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怪异的感觉越发的明显起来,前面肯定有人,但那人是不是瑶林他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永琪没敢再靠近,趴在一颗树后借着星光竭力观察。他头一次发现自己的夜视能力这么好,竟然可以看到那些连贯的枝蔓上细小的切口。明显是有人设了陷阱,他从旁边摸了颗石子看准了地上立着的一根树枝很没有把握的扔过去,幸运的是居然被他打中了。旁边的树丛里立刻飞出数十支削尖了的树枝。
旁边两颗树的树冠摆动起来,两个人的头抬起来四处张望。借着他们眼眸反射出的那一点光,永琪又扔出两颗石子。只听‘啊’的一声,两个人从树上掉了下来。永琪迅速上前一刀一个了结了再仔细查看,这两人手里还拿着兵器,衣服虽破旧不堪,但还看得出是两个士兵。
永琪想如果自己的判断没错的话,他是碰见和瑶林一起跳下来的叛军了。据阿桂将军所说他们有数十人,因此……他还没有分析出结果,四周细碎的声音已经证明了他的猜想。他暴露了目标,四周潜伏的叛军正在向这边靠近。
永琪转身就跑,这些人善于山地和丛林作战,人数也不少。他就一个人一把匕首,再能耐也敌不过人家几十个人。没时间砍掉那些藤蔓荆棘,也顾不得前面还有没有陷阱和埋伏,就只知道跌跌撞撞的全速奔跑,感知危险就本能的挥出短刀,然后是温热的液体喷溅一身。
不知跑了多久,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永琪却停了下来。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倒不如先找个地方藏起来,他左右看看树木又变得密集起来。找了颗枝叶繁茂的大树准备飞身上去的时候,却被人猛地一拽。永琪反手便一刀次了出去,那人又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永琪挣脱不开,心下狂骂自己大意,但又觉得奇怪,这人靠近自己一点儿察觉都没有,自己出手就是杀招,他竟然这么容易化解……
“跟我走。”那人或许只是张了张嘴唇便拉着永琪在密林里穿梭。
永琪的脑子轰的一声就炸开了,这个朝思暮想的嗓音,即便如此微弱他也依然可以分辨的出,他的手好凉,握得自己好紧。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的夜视能力竟然比自己还好,他的伤严重吗?刚才的动作依然那么干净利落,他没有死,他真的没有死……
永琪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有想,就这样被他紧紧地牵着,在一片荆棘丛生的密林里狂奔,后面有追兵,前面是未知的危险。不知道有没有生路,但只要是和他一起,这些都显得微不足道。
两个人其实并没有跑多久,但永琪却觉得跑了好长时间,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后面的声音早就听不见了,他们跑进了一个稍有些空旷的地方,抬头看不见星星,应该是一个山洞。
瑶林一挥手把永琪甩到了地上,他疼得哼都哼不出来。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那人便压了上来。铺天盖地的吻,狂乱而激烈。毫无温柔可言,拼了命的吮吸啃咬,牙齿与嘴唇磕得生疼。破碎的呻吟流泄出来,带着些许悲怆和绝望。
他突然结束了这个吻,就像他吻上他那样突然。然后一挥拳头打在永琪的脸上。后者捂着脸倒在地上,轻轻的骂了句‘我操’,抹掉嘴角的血迹,笑着抬起头来望着那人的方向:“爷们儿你别手下留情啊,我从北京跑到这么个穷山恶水的地方来,不就让你打着消气的吗?”
☆、
瑶林听着他语气里的调侃,气得血直往头顶上涌:“你他妈怎么来了?不好好在宫里作你的荣亲王,跑到这里来找死。你疯了?”
永琪坐起来跟他死磕:“我来了,怎么着吧?阿哥作腻了,来找点儿刺激你有意见?”
“刺激?!命丢了你就刺激了。”瑶林坐到他的身边叹气。
永琪顺势就靠了过去:“你都还没死,我怎么会死?”他又用手去勾人家下巴:“来,跟爷说说你怎么还活着?”
瑶林把人搂进怀里,低头用满是胡渣的下巴摩挲他的额头,上面竟然还有粘腻的血迹:“想着你,我就舍不得死了。”
永琪靠在他的胸前轻笑:“你不是说我们来生再见吗?”
“去他妈的来生,我这辈子还没跟你过够呢?”
这话听得永琪心里很温暖,觉得自己从紫禁城跑到这么个山洞里来也值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便伸手在瑶林身上摸来摸去的问道:“你伤哪儿了?让我看看。从悬崖上掉下来,你没骨折吧。”
瑶林拉着他的手:“那悬崖你没去看过吧,其实并不高,只是下面的江水比较急,那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逃跑路线。我和他们在这树林里周旋了那么多天,除了把那块玉弄丢了,你看我不还是好好的。”
永琪心说你就死撑吧,你好好的怎么不赶紧回到营地去,要和那帮人在这儿捉迷藏。永琪低了嗓音问:“你昏迷了几天?身上最重的伤在哪里?”
“没……”瑶林想想他竟然问得那么肯定,也没有说谎的必要了:“刚跳下来的时候没晕,就是被他们追着在树林里跑了一个晚上,后来找到这个山洞就实在坚持不住晕了过去,迷迷糊糊的可能也就两三天吧。后来血止住了,也不发热了,人也不迷糊了。我才趁着晚上出去找食物和水……”
永琪不等他说完就扑上去扒他衣服:“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伤。”他一激动就动作大了些,也没轻没重的不知碰到了哪里,瑶林闷哼一声冷汗就下来了。
“我说你悠着点儿,这刚结痂就让你给蹭掉了。”瑶林尽量语气平和的跟他开玩笑。
永琪在身上摸了半天,拿出个火折子就要生火,瑶林赶紧一把按住他:“爷,你真要把他们引来让咱俩殉情吗?在左肩上,就一点儿皮外伤。没什么事儿。”
永琪一把撕开他肩上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再用刀子挑掉乱七八糟缠绕的布条。这里一丝光线都没有,凑过去也看不清什么,空气里飘散着丝丝的血腥味。轻轻用手指试探着去触摸,一片血肉模糊。这就是他所谓的皮外伤,这得是多深的伤口没有经过处理长期得不到包扎造成的结果。
永琪抬手便是一拳砸在他的小腹上,虽然很气愤很难受很担心,但还是控制住了力道:“你这伤口会结痂,蒙谁呢,血都没止住,你想死我就给你个痛快的。”
瑶林没有吭声,但显然肌肉绷紧,整个人极不自然的向后挪了挪,想避开永琪的手。后者看他反应不对劲,便猜到了他身上的伤远不止肩上一处,把人拉过来靠在自己身上,想直接扒了衣服查看:“我要先生一堆火,才能给你处理伤口。把叛军引来就引来吧,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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