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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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仰头看着他，认真的点点头：“拼命的事情，肯定不会很安逸。”

“永琪。”瑶林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前：“我宁可你留在宫里完婚，也不愿意你去拼命，看见你受伤我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会心慌意乱，会分心走神，会忘记自己的任务和职责。”

永琪望着他，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觉得我要是去了会拖累你，我需要你保护？”

“不是。”瑶林就知道他会误会：“我的意思并不是说你需要谁保护，凭你的身手自然是可以保护好自己，但是，你也会跟我一样不是吗？在战场上，你会担心我，会忍不住看向我。上一次有尔泰，可是这一次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站出来为你挡剑。”

“上次只是个意外，我不需要别人为我挡剑，我可以躲开。”永琪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想起尔泰，想起他死前的微笑。愧疚感开始从心底缓缓升起，占满了他的全部思绪：“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任性妄为，自不量力。”

瑶林轻轻摇头：“不会，你很强，你是所有阿哥里最出众的。文武双全，聪颖睿智。但是你有弱点，你的弱点就是我，而我也一样。”

“那是因为我们不够信任对方吗？”永琪站起来与他对视：“如果我们足够信任对方，愿意为了彼此而珍惜自己，那么并肩作战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就不再是对方的弱点，而是对方的依靠？”

“可是，你做得到吗？”瑶林还是一脸谨慎，经过上次尔泰的事情，他实在有些恐惧和永琪一起上战场。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永琪伸出手去，脸上是坚定的微笑。

瑶林的手与他相握，稍一使劲儿把人拉进自己的怀里：“我竟然没法说服你。”

“当然，我是十分恐惧留在宫里娶那个知画的。”

永琪在去慈宁宫的路上竟然碰到了抱着小十五去探望老佛爷的令妃，她脸上依旧是温婉的笑意。永琪这才想起来，今天下午事情闹得如此之大，凭令妃和两位格格的关系，她竟然连面都没有露，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了。

“五阿哥，真是巧啊。”旁边明明跟着奶娘，令妃却还是自己抱着孩子在逗弄。

永琪笑着应道：“令妃娘娘近来身体可好。”

令妃轻轻叹气：“身体倒是没什么，就是小阿哥天天缠人的很，我是半步也离不开。今天下午还一直哭个不停，两位格格也不知怎么样了，我都没来得及看看她们俩。”

永琪面不改色，心里却明白她的意思。下午是怕血溅在身上所以连个面都不露，现在抱着小十五去慈宁宫，明显是把儿子拿出来做借口。意思再明白不过，令妃依旧宅心仁厚，想着替两位格格求情来着，就是小阿哥缠着走不开。

想到这里永琪不经笑出了声，这件事情看来看去到了现在似乎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皇后拼死拼活要除掉两个格格，想不到是为令妃扫清了道路。

令妃似是注意到了他脸上的变化：“五阿哥笑什么？”

“小阿哥很可爱。”永琪指着她怀里的小十五随意编了个借口。

令妃把孩子交给奶娘：“我听说老佛爷为你物色了个王妃，端庄贤慧，知书达理，海宁陈家的女儿，名门望族。”

“是的。”永琪搞不懂她现在和自己说这个是怎么个意思。

令妃转过头来看他，脸上依旧笑容不改：“我听说大小和卓造反，现在回疆混乱不堪，大战在即，五阿哥竟然还有兴致谈论婚事。”

永琪明白她的意思了，她不想自己成婚，更不愿意看到自己将来有子嗣。或者她跟本就是希望自己死在战场上。以前令妃没有儿子，五阿哥又受皇上殊宠，她自然是百般讨好，现在不同了，她有了小十五，而皇上宠爱有加的五阿哥自然就成了一种威胁。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慈宁宫，永琪不再答话，迈步走进了院子。

老佛爷坐在大厅中央唉声叹气，还不住的抹着眼泪。晴儿和知画在两侧劝慰着。

老太太一见着小十五便一扫刚才的阴霾，喜笑颜开起来，赶紧让奶娘把孩子抱过去：“小十五真是越长越像皇帝小时候了，瞧着双大眼睛。”

令妃在旁边笑道：“现在可能吃了，奶娘一天要喂好几次……”

永琪在一旁听得打瞌睡，心说老太太您叫我来不是为了围观你们俩讨论育儿知识的吧。

晴儿和知画也退到了永琪身边，知画显然有些激动，看着他欲言又止，永琪赶紧挪到晴儿身旁小声道：“老佛爷大晚上把我叫过来到底是要说啥。”

晴儿指了指门外，意思是溜出去再说。两个人往门外挪，知画突然喊道：“五阿哥，你们去哪儿？”

这下老佛爷也不哄孩子了，都转过头来看着他：“永琪，你过来。”

永琪乖乖巧巧的站到老祖宗身旁：“皇祖母到底找孙儿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皇阿玛那边随时都有可能召去议事。”

“你的婚事还算不得大事吗？”老太太招手让知画过去：“这是知画，海宁陈阁老的小女儿。知书达理，贤惠温婉。总之比那个小燕子强上百倍，你皇阿玛看了也满意，就说找个日子为你们举行大婚。”老太太拉着知画在自己身边坐下，对这个钦点的孙媳妇满意的不得了。

永琪现在听到婚事就恨不得剃了头发找个寺庙当和尚去，老太太这是怎么了，永瑢，永璇不都还没有成婚吗？怎么就死盯着他不放呢。

“小六不也没成婚吗？他年纪也不小了，别总埋在四库全书里不问世事。该是成家的时候了。”永琪直接把话题转到了六阿哥身上：“我看知画姑娘与他年龄也相当，不如……”

老佛爷手一挥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你不用担心小六的问题，我对他放心的很，他只是太过痴迷书本而已，还不会糊涂到跟个大臣不明不白，纠缠不清。”

永琪心想我跟瑶林哪里纠缠不清，我俩那可是明明白白：“现在回疆的战事要紧，孙儿还不想考虑儿女私情。”

“你想去甘肃打仗？”

永琪点头。

“不许去。”老佛爷一拍桌子，茶盏便跳到了地上砸个粉碎。

“可是皇阿玛……”

老佛爷冷笑两声：“我说不许，我倒要看看皇帝还会不会让你去。”

“皇祖母，祖宗有规矩，后宫不得过问政事，这您应该比孙儿更清楚吧。”永琪搬出了祖宗的规矩来和老太太讨价还价。

“我没有干政，只是看到自己的孙子还没有子嗣就死在战场上，我老太婆怎么甘心？”老太太气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旁边的令妃和晴儿赶紧上前搀着。

晴儿给永琪递眼色，让他服个软。令妃则在一旁说道：“老佛爷，孩子们的事情您哪儿操的过来这么多心，由他们去吧。”

“由着他去，我死了哪里还有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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